内倾与外倾危机 2024年2月23日 意识是个体的能力之一。意识既提供意志作用的配置环境,亦受到自身条件局限。 意识本身不产生生理满足外的其他路径。意识的其他动机取决于意志的需求,意志的需求在意识能够作用的外界被投射。 意识和意志共存又冲突:意识被意志赋予能动后会将意志收到的需求投射于意识所在外界本身,意志的需求实现通过意识在外界的投射完成,但这种投射极易过度膨胀,当意识在外界本能的作用过程中失控地扩张意志实现的投射条件时(投射的需求落到必然受到外界条件干扰的成果的实现上,或无法达成,或风险扩张),意志的需求就不易实现了。 意志的动机首要源于个人先天激活的内核:判断与认知两种认知维度结合作用,主要以首位为目标,次位为手段(三四位过度作用时往往象征着一二位超纲导致的失效或缺乏部署导致的无作为)。即便都需将意志作用于意识投射在外实现,外倾者与内倾者所面临的困境亦有差别。 外倾者的常见困境在于个体受到外界风险条件的绑定,内部取决于外部。 内倾者的常见困境在于个体内部与外部冲突时,内部无从作用于外界。 外倾者的健全模式必须建立在与依托的(不要求具象化)外界落点共存亡的觉悟里,内倾者则反之。究其根本是各自地基的稳固,既不因虚妄超纲而失效,亦不出于任何因素而压抑禁锢,不失衡才能作为运转、健全乃至成熟的保障。 2024-02-23 分析概述
坟场之歌 2024年2月18日 坟场之歌▪不为怀疑所苦。 引言: 你们使我的永恒者缩短了生命,就像夜寒袭来,使乐音成为绝响!它是那样短暂地跟我照面,还不及神圣的眼光那样闪烁,只有——一眨眼时光! 只有在跳舞时我才能说出最高事物的比喻——如今我的最高的比喻却留在我的肢体里没说出来! 我的最高的希望没有被说出,没有被实现!我的青春时代的幻相和安慰全都死灭了! 我怎样受得了?我怎样经受住而且战胜这样的创伤?我的灵魂怎样从这种坟墓中复活? 释义: 人们通过杀死你们以毁灭我,这便是末日的企图,我如何应对我的死亡?当我仍在这世上鲜活,需以舞蹈告诫一切无形的信条,囚徒毁灭我热衷的歌者,湮没我舞蹈的狂热,一切庸俗不堪的戒律围堵我的生,如同埋葬旧日里光辉明耀的亡人,如何看我活着死,漫长地死,何止是一块生苔的碑文,遍地尸骨处,荒芜的坟场,我们活在我的死里。谁先起一支歌?以掐灭死气,以僭越旧则,以反叛,以亵渎,以揭竿而起之势悖逆围剿大地的活?在无可妥协的死亡里,于坟场起一支合奏的歌,尸骨如笋拔地,亡灵在末日里徘徊,碰撞的相融于无声尸块,穿越的保有轻盈。有与无同在。 沉默的亡魂,哀婉的遗憾,以死的力量我也曾想要步近你,在陆地上翩跹。 2023/12/16 信 …决定放弃意识能动性的时候,清除引起意识骚动体验的赘余物,宛如面对一面白墙,但其实不叫决定,不是做出不是一就是二的选择,而是只能是一,因为感觉到恶心,是恶心迫使虚妄意识放弃能动,迫使理性放弃能动,即便理性依然毫无屈服之感准备着东山再起卷土重来,这种与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样的恶心导致的拉扯斗争让人虚脱。 查拉图斯特拉里这段话很形象。 我只信仰一位会跳舞的神。 我见到我的魔鬼时,发觉他认真、彻底、深沉、庄重;他是重压之魔——万物都由于他而跌倒。 为何竟能产生如此巧合?当理性还在滑稽地发问,非理性早早做出坦率的预言:尼采,狂舞之人。如何预言的? 区别于理性功能的理性,是时代精神的理性,作为虚妄的理性,屈服客观的理性,在抗衡中屡屡屈服从而不断发出解释自欺欺人的理性,同外倾情感的尼采一样,外倾思考也只是一种图景,一类陈述,一层风度。读荣格感觉到的罪责,坦然地承受重负,貌若笃定,但彻底割裂,当荣格批判尼采发疯,尼采批判荣格的自首动机。 红袍法官这样说:“这个罪犯为何要杀人?他想抢劫。”可是我告诉你们:他的灵魂要的是血,不是抢劫;他渴望刀所给予的快乐! 可是他的可怜的理性不理解这种狂乱,却说服他:“血算得什么!”理性说,“你不想趁此至少抢他一票吗?不想报复一下吗?” 他听从他的可怜的理性,理性的话,像铅一样将他压住,——因此他在杀人时也进行抢劫。他不想要为他的狂乱害臊。 现在他的犯罪感的铅块又把他压住,他的可怜的理性又如此僵硬,如此麻痹,如此沉重。 只要他能摇摇头,他的重荷就会滚落下来:可是谁来摇这个头? 当头存在,就不会有人摇头,剁掉这个头。 古早动画游戏王里有一个角色我很喜欢,此人设常有类似发言:相信科学,不信玄学,开创未来,埋葬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没法再想起此人物打动自己之处,直到近日偶然回看到这个片段。 复述或概述这个片段,只有一句话:这刺穿胸膛的悲哀感。这就是把头剁掉。 子供向,动画题材,打造常驻配角的理性宿敌人设,做时代逻辑上的审判和推敲的人就少,因此健康的案例幸存,并不像尼采一般饱受非议。作为与尼采相对的内倾直觉的另一条分支,这个主题下外倾思考型的表现: 这刺穿胸膛的悲哀感。这一次以神祭青眼,下一次再以青眼祭神,只能做判断。此处并没有任何可进行依据判断标准的标杆,只有适时浮现的意象被聚焦后提纯。所有不情愿状态里生造的被迫符合客观事实的都是强行安放在上的抢劫的意义,如果你需要定义或者例子,由你去填充,不要问我,那是你去认知的姿势,不是我的。当用虚晃的话去阐释,无法做到通过迷惑我以给出让你满意的幻象,我不解这种被惯性调教够了的自我减损,哪怕我无法轻易脱身而出。 我羡慕人物在架空世界里不受阻抗的纯粹,羡慕尼采在非架空世界里重击阻抗的纯粹,厌弃荣格对外倾思考的贬低,当这思想在我心里扎根,我就只能同意这厌弃,通过同意它而在割裂的自首中承受罪责,铲除掉它,正如把头剁掉,铲除自我审判,没有苍白的罪犯,意象本该脱口而出。 四年春 他几乎是逃也似地飞也似地向另一端跑去滑去。脑子里闪回的画面是(如果有画面的话)《出租车司机》里的查韦斯抱着手躺在沙发里或在厨房与客厅镜面前来回切换的蒙太奇:一个人他再也不能忍受…… 是否就像回降,回降到这个世界上?一个松动的,一条松动的枷锁,坠地时却被泥土吞没,喔,人总是生活在意念的幻觉里,想到此又秉持宏观下的释然。不能说是回降到世界上,这具“我”以游离在外的形象恒久地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也许像我回降到“我”。又是原始的记忆碎片穿插,已没有画面,浮光掠影的风沙,历历在目的体验,游离而丰沛地存活,含着恐惧,惊悚,默然,狂乱张扬地享受着一种人生,离群的鬣狗,喜悦的作为与自发的应对,那是这样的,本是这样的,生存本能。固有之物无法改变,销声匿迹源于错位,源于尘封的毁灭的擅长一而再再而三复苏的,那个熟悉的字眼:我们感到恶心…… 在黑暗骑士和叛道狂徒的选择中滑向了后者,却察觉到二者的融合,我誓要对抗我自己,将所谓理智尽数遗弃,将应对每一轮反复无常的挑战,当它们卷土重来,我尽全身解数把宿敌推离,粉碎玻璃灯罩在玻璃渣上狂舞,当我向所谓“混沌”俯首,不,这是唯一的路(及时的打断是—学会剪断而非完善)。 当我说不为怀疑所苦是我对抗的号角,当怀疑鞭笞我我一遍遍浴火重生。每一个我粉碎每一个我降临,当这意志绝佳清晰,粉碎不完全,再也不存在完整粉碎我的囚笼,死亡宣告的反而是本能的大获全胜,一切虚妄与怀疑都再无死而复苏的葬身地。狂妄若为人之本能,就让狂妄效忠于超人, 尽管摧毁我吧,阵痛的催化剂,无言的养料,在这徒劳埋没意志千万次的死寂坟地里,即便处于真空的错位,唯一生生不息的仍是原型蓬勃喷发的焰火与花泉。当我做到这点,就装回那颗人头。 2024/02/28 将作用容器视作独独宿敌实为太过鲜明的自戕诡谋,敌我难分只取决于是否滥施权能,彼之毁灭只能反射回己之毁灭,唇亡齿寒,我们必须荣辱与共。 实现本质的巨石,推到不能再推为止,在这片领域里,不能的状态只限于自发地伫立或提交的完结,一切的作为指向流态意象的谜底:为了死而死,为了死而生,为了死而作用,作用到不能再作用为止,死引领我们去何处,何处就出现新的巨石,直到它完结,直到再引领。一场战役衔接着一场新的战役。 2024-02-18 里程碑
补偿修正 2023年12月10日 弗氏和荣格都提到梦是对现实的补偿,荣格的例子是俯视的女人在梦里变成了仰视的女神。补偿本身又是一种修正。在意识主导的世界里当人对潜意识的响应有缺漏甚至背道而驰时,梦境就以非常鲜明乃至惹人不适的姿态浮现以警示,而它的背后目的并非让人如此直视,需求不会做自我违背的事,需求只在人依赖现实而即将或正在迈入自我违背的道路时用激烈的举措去警示人。人之所以陷入精神失常的状态并非是由于经历过的不可面对之事无从面对,正如痛苦也是先验之物,即便不亲身经受痛苦也无法完全避免痛苦的体验不在有意或无意的代入中觉醒,它之所以造成阴影正是意识的疏忽,或者比起疏忽换言之更恰当的是虚妄。 不可面对之物的先验来自于:歪曲了需求,绝大多数对抗拒之物的正视是绕道而行,一种更加坚决于意识的权能并且完全依赖于玄学和机遇从不可抗拒中觉察到可实现之物。当波西格前往印度求学时听到讲师告知核爆事件是虚假,随后便愤懑地摔门而去。荣格强调东西方文化的不通导致了基督与佛道诸教之间的差异,差异最核心的辨别点是对意识的依赖,事件同时具有客观现实与心灵现实两重现实,两者在重合中令意志作用。人远不需从个体角度关注那样多虚妄意识自以为需要参考观测的外界真实,激发是先验的,取决于意志想以意识响应哪一者,取决于意识的关注:关注自身虚构的对外在万物的统治能力还是自身真实的对内在体验的进程实现?如果真正关注内在需求,抗拒之物是来自潜意识对意识自大的僭越和无知的偏移的警钟,人沉湎于与抗拒对抗,自然陷入神情恍惚的多重应激与对抗,受挫者之所以无法脱离,正是因为其意识的虚妄采纳了这一素材现状对外在的绝对统治力,只是人难以放弃对虚妄意识的优越依赖,因为人除了意识并无可直接应用的其他心灵本能。但意识的应用从未与虚妄意识自以为除绑定外无路可走的客观真相真正绑定起来,而客观真相只作为意识唯一能够依赖的取材,去作为协统心灵需求的存在。 2023-12-10 分析概述
线 2023年5月31日 清醒的觉知非常有限,自洽在于自身的适用与闭环,从开放世界的角度来看,必定漏洞百出瑕疵连连,唯独处于完全自控不受外界干扰的情况下,某一觉知的运行才在实现中合理,一旦尝试向未知外界敞开通行的大门,任何质疑和否决都可能轻而易举地击溃它。自洽的觉知只在不受冲突困惑与恶意忧扰的内倾环境中才具有它的价值和意义,一切觉知背后的限定和易碎在于:它只可成为一幅既定场景下昙花一现的画,任何角度的风雨惊雷都可能折损摧毁掉它。但它不可或缺,实现意义。 剧本令不同的人在时空中因同时被打动而有交集,精神联结展开必不可少的一步,很多故事都是这样展开的,分享一个故事,听过的故事,看过的故事,对方的故事,自己的故事,无论是否在自身身上发生过,但它恰好触发了某个开关,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沉迷其中,沉迷于一种情结,超出了个人经历的限制,冥冥中的某种共性,荣格提出的原型或自性,原型形式的力量大于个体内容本身,但个体注入新的属于自己完全个人化的含义,宏观与宏观以外的动人便重叠在一起,形成惊人的力量,为某种“体验”而活,为某种“体验”而死,为某种“体验”翘首以盼,永恒显现于瞬时,相对无垠而尽显短暂的意识给经验赋上人为的意义。 在一个正向反馈的环境中,一个个体向另一个分享所受触动的动人之物,另一个体同样受到感染,共享同一种体验或从中发掘衍生出全新的体悟,即便二者完全不重合,目睹过神迹就已然生成了形式的力量,越主动让烙印深刻,越让对方成为神的代言,联结发起于象征,鲜活精神源源不断的养料。经典场景有如la la land的Seb向Mia分享Jazz的片段,这仍不能使Mia理解Jazz的风情,但却带给她因对方而起的另一种对Jazz的理解,朴素的暧昧因神迹升华,实现了爱情。但这个例子只是最寡淡的一隅,即便它已经暗示了神迹之风掠过的小小一寸所显露的痕迹。 我想人类都有一套推动自己运行的底层逻辑链,被触发的部分在大脑里闪光,正是闪光的部分让人做出抉择,它取决于先天的天赋,也取决于后天的经过。最初缺乏这种概念的时刻,如同绝大多数人都有过的虚无体验一样,又如同其中部分人的举动一样,在反感教条而不断打破惯例的行为中运行开放性,做过种种由无数可能推论导出答案的尝试,在无数动态不同的虚拟人物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但这话尽显狂妄:并非在集体中看到自己的影子,而是在自己身上不断看到集体的影子。舍己为人,利己,利他,以暴制暴,事不关己,积极参与,循规蹈矩,遵守教条,所有由自己有限的推论能企及的尝试都在没有衔接的时间段无缝衔接过。但最终没能确定下最优先于自身生存的行为规范,在丰沛的经历体验后意识到它无法说服我,过于简单粗暴的体验是抽离的,它让人感觉身处一种身在心不在的寄生,寄生于一片充满纷争却与“我”毫无关联的土地,所需求的是以“我”之眼去看到,以“我”之耳去听到,以“我”之心去感到。人总是只能从自己的眼里去看到,即便身处在一个海纳百川的集体原型中,仍是个性决定了人是人,在无限的共通外认识到自己是谁。在集体的无垠中实现个体分明短暂却意义非凡的永恒。这也使得在无限个体上复现重演的集体共同经历变得永恒,个人的永恒,以个体之眼所能触及的唯一永恒。 苹果在果盆里被看到,归还,拣选,尝试后,终于再一次拿起,所谓坚守基于曾自以为不羁的取舍和尝试,才得以发现蒙蔽自己双眼进而自诩可能性合集的愚昧。最终所做,也无非是回归,即便无论是表层还是底层的性状改变,遵守的规则仅仅是用自己的眼去看到,成为唯一可以说服我的根据。 与应激的末日抗争相对的另一种如何是:绝不屈从于任何所谓“现实”的末日背景(少年神的奇幻漂流),任何纷争战火涉及到私人部分触犯到自我疆土的底线与边界,都会在警报拉响后被规避。一个末日,不属于我,既非末日狂徒的优胜者,也绝不可能向它屈服。于一些人而言生命激情在于征服,于一些人而言生活乐趣在于抗衡,但那不是他们的期望;外界的硝烟作用于“我”,却不会让“我”的世界被侵蚀,即便在压抑中视野会倾覆,哪怕面对一片虚无,也不会退而求其次变成废墟的奴隶,响应废墟的号召。游离者唯独活在自己建设的城邦,自己建构的城堡,所有限制项都被摒弃在外,这难道是一种懦弱的消极抵抗?只因城邦的底色不愿渗透进任何瑕疵,末日的衰败无法吸引,无法引导,亦无法动摇,独属于“我”的心之所向。适者生存法则导出的灭亡不是下下签,坚毅背后不再考虑为纯粹生存而生存。唯一苦恼的只有因炮火连天的震耳欲聋而失聪导致的迷失,唯一启明的是在僵滞之境中回复开启心灵之门的钥匙:睁开因枪林炮火的强光而致盲的眼,去重新看到,没有任何事物能将觉悟者引入阴谋与歧途。极乐净土只实现纯粹而繁花锦簇的城邦,身处不朽,每一步都绽放出无尽的繁盛。只要目视城堡,城堡就不会消陨,只要城堡永不消陨,我亦永远栖居其中。 2023-05-31 essay
醒 2023年3月26日 悲剧的源头是全身心投入与你沉浸生活而参与者的自身又总是自然而然因疏忽而缺席(人总是无法看到它自己),于是在场者只剩下你,鲜活跃动又呼应了那么多重叠的唤起让我错把你当作我世界中唯一“真实”的“恒在”,如同看到我自己,这想法建设起来的瞬间就决定宿主要被拽入寄生的梦中。而这“恒在”变型,远走高飞,粉碎成灰,梦却仍未醒来。那么多年我向远亲近邻纷纷发起邀请遥远地驻守这一破碎不堪残缺欲坠的魇,在魇的基础上创造那么零星半点的甜,还不忘记祭拜神像。内里呼之欲出的理想撞裂了隔断的玻璃,出于理智还是放下理智都仍然存疑,一丝两丝吐息从裂痕中挤出,仿佛假寐的幻梦就要苏醒了,一个跨度十余年的梦,神像占据了很长的假寐轨道,叛教后自诩流浪骑士的那位逐渐成为流浪乞儿,总是有那么一些时刻他从假寐里醒来了,就像现在一样,处于惺忪睡意中懵懂地呆滞,十余年亦似弹指一挥间,就如同一觉醒来后意志总能轻而易举迅速找回前夜寝前的时间相连,什么又一次抓住机会忽然唤醒了他,甚至让他不至再贪恋那为一遍遍温习震慑与切肤之痛而反复沉睡过去的梦魇,也许是因为意象姗姗来迟浮现眼前,也许是因为今天沉溺于荆棘遍布“圣地”的自戕背后隐因才揭晓谜底,也许也多亏那么多疲惫厌倦的暗指做过铺垫,横跨,一次从醒迈向魇,一次从魇迈向醒,它们同样义不容辞当仁不让,同样英勇奋进义无反顾,生命便隔断于两极:而这仅仅意味着寤寐的切换,自然而然,寐时的成果与经验,亦分毫不差地吸收入寤的时空中,那仅仅意味着:醒。冲突时刻,醒对抗所有欲将意识再拽入虚渺幻境的冲击,因醒的冲击最强烈。醒能碾碎所有魇覆盖的痛,魇却永远无法依靠幻境克服醒的缺席,那偶发的糖还是出自披上魇的假皮的(注定要不断尝试)突破抑制而发作的醒;魇的迫切也来自于对醒的渴望,作为一种无法实现醒之余凄凉地发挥迷幻作用的镇痛剂。因为醒,唯有醒,才足以企及最强力的刺激与最径直的真实。 唤醒一位熟悉的神明,符合既有的轨迹,最得心应手自如潇洒的神明,人的性状在集体中就是这般定型的(在人即所有神明,所有神明即人的前提下):关乎于最初被最强烈刺激过的真实,在如梭岁月里成为表里一致奏响的亘古的颂辞或挽歌。特定神明的意志是你生命的栖居处。复苏的序章以充满仪式感的总结祝词收尾,烈焰烧毁帷幕:生命天命是介质,专至践行融解于肉身的神明是生命驶向彼端的唯一归宿。 意气风发,雷厉风行,都是为了实现那径直企及内核的野望,触及生命彼端的真谛恰在于:你不需要擅长它,只需要将所有真实又热忱的热爱都投注进生活之中。 2023-03-26 ess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