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3-26 essay

2023年3月26日

悲剧的源头是全身心投入与你沉浸生活而参与者的自身又总是自然而然因疏忽而缺席(人总是无法看到它自己),于是在场者只剩下你,鲜活跃动又呼应了那么多重叠的唤起让我错把你当作我世界中唯一“真实”的“恒在”,如同看到我自己,这想法建设起来的瞬间就决定宿主要被拽入寄生的梦中。而这“恒在”变型,远走高飞,粉碎成灰,梦却仍未醒来。那么多年我向远亲近邻纷纷发起邀请遥远地驻守这一破碎不堪残缺欲坠的魇,在魇的基础上创造那么零星半点的甜,还不忘记祭拜神像。内里呼之欲出的理想撞裂了隔断的玻璃,出于理智还是放下理智都仍然存疑,一丝两丝吐息从裂痕中挤出,仿佛假寐的幻梦就要苏醒了,一个跨度十余年的梦,神像占据了很长的假寐轨道,叛教后自诩流浪骑士的那位逐渐成为流浪乞儿,总是有那么一些时刻他从假寐里醒来了,就像现在一样,处于惺忪睡意中懵懂地呆滞,十余年亦似弹指一挥间,就如同一觉醒来后意志总能轻而易举迅速找回前夜寝前的时间相连,什么又一次抓住机会忽然唤醒了他,甚至让他不至再贪恋那为一遍遍温习震慑与切肤之痛而反复沉睡过去的梦魇,也许是因为意象姗姗来迟浮现眼前,也许是因为今天沉溺于荆棘遍布“圣地”的自戕背后隐因才揭晓谜底,也许也多亏那么多疲惫厌倦的暗指做过铺垫,横跨,一次从醒迈向魇,一次从魇迈向醒,它们同样义不容辞当仁不让,同样英勇奋进义无反顾,生命便隔断于两极:而这仅仅意味着寤寐的切换,自然而然,寐时的成果与经验,亦分毫不差地吸收入寤的时空中,那仅仅意味着:醒。冲突时刻,醒对抗所有欲将意识再拽入虚渺幻境的冲击,因醒的冲击最强烈。醒能碾碎所有魇覆盖的痛,魇却永远无法依靠幻境克服醒的缺席,那偶发的糖还是出自披上魇的假皮的(注定要不断尝试)突破抑制而发作的醒;魇的迫切也来自于对醒的渴望,作为一种无法实现醒之余凄凉地发挥迷幻作用的镇痛剂。因为醒,唯有醒,才足以企及最强力的刺激与最径直的真实。

唤醒一位熟悉的神明,符合既有的轨迹,最得心应手自如潇洒的神明,人的性状在集体中就是这般定型的(在人即所有神明,所有神明即人的前提下):关乎于最初被最强烈刺激过的真实,在如梭岁月里成为表里一致奏响的亘古的颂辞或挽歌。特定神明的意志是你生命的栖居处。复苏的序章以充满仪式感的总结祝词收尾,烈焰烧毁帷幕:生命天命是介质,专至践行融解于肉身的神明是生命驶向彼端的唯一归宿。

意气风发,雷厉风行,都是为了实现那径直企及内核的野望,触及生命彼端的真谛恰在于:你不需要擅长它,只需要将所有真实又热忱的热爱都投注进生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