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姬狂想
2021年7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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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幻的,奇妙的,超出预期的,引导着倒影形状的,光滑金属面的反光,坚硬刚韧而没有瑕疵的,坚不可摧的,用硬物敲击用手指弹击时会发出有回音的金属声,清脆的,响亮的,余波荡漾的,沉闷的,在空气中上升的。机械制造,有规章制度的形状,一切都经过了严密严苛调节的,远强大于肉身的,却继承了灵魂与精神的:我愿意把我的大脑安置在后台调控的程序中,安装在复杂精密经过精细计算和实验调控的金属颅骨里,以科技去辅佐我的意识,以电流去操纵我的动作,最精妙的是当你的大脑输入一个信号,那坚实的金属躯体就在预设的程序范围内得心应手地自如行动,完成你指定的进程——超出人类肉身可及的阈值,即便是你渴望一百八十度地扭转你的头颅。我着迷于那些冰冷的机器,越是拥有优异的性能它的散热越巧妙,巧妙得难以引人注意它不会如同电脑主机般如此辛苦地转动风扇却仍成为那蟑螂繁殖的温床:躁动的昭告绝非它的风格。它落地时可以轻巧也可以沉重,它躯体里塞满了复杂精巧的芯片与处理器让它得以覆盖运动状态的几乎全部范围,潜水还是飞行,或者贴着水面滑翔,当程序如是输入,再没有需要调试的BUG,它如是去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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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学说本就充满魅力还只是人本就饱富那无处施展的欲求?那种出于性的,凌驾于性的,癫狂地恋尸与恋痛的,却不恋死的,慕残的,猎奇的,极富冲击的,硬撅的皮具,粗实的麻绳,沉重的锁链,紧紧束缚着却不会影响行动的,予人以安全的警戒感并隐晦地消解所有异乎寻常的瘙痒的,野性的召唤与毁灭的狂想,在幻想中迫不及待地上演并想在现实中获取更多立足之地与存在感的,深埋于躯体暗处的不为人知的兽欲本能,一类又一类残酷的退行。与此同时还有着由人类之共同天性诱发与后期积累强化的可谓极佳上乘的共情与同理心,它们矛盾着冲突着相悖着,在一轮轮斗争中我终将宠溺地倾向于某一方:人是矛盾的冲突的无法自洽的,但却也正因如此现代困境下的人仍旧是十分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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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的意识植入一具机械而当你的机械一百八十度地扭转你机械的头颅时你惊喜地发现躯体依然是可控的而与此同时你的内心上升起一种更确切的窃喜,一种优越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你说如果是人类他们断然已经扭断了自己的头颅,你说如果是人类,一种强调,一种自欺地隐瞒,一种强制剥夺与生俱来的同理心,在这一刻脱离了人类的行列因为你坚称不会拥有人类的不幸,即便你只是幸运,即便我不应该指出你只是幸运,即便幸运与否已经不再重要,就像薛定谔的猫无论是打开盒子还是不打开盒子猫的死活只是结论而讨论结论可能出现的可能性对那只已经打开了盒子实现了是死或活可能性的猫而言没有任何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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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我恐惧那黑暗反噬了我的肉身,我臣服于金属制的不锈钢躯;由于我仍保有那精神、思辨与人性,在机械的表达中我保留了异化的人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