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这是一条艰难漫长的道路,然而我连是否能够看到出口都成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到今天仅仅才过去了两年,但是以往的情景却已恍如隔世。.我不知道我现在处于一个怎样尴尬的处境中,当形势在转瞬之间发生巨变,我对于思维模式与三观的迅速转换尚未能够立即适应。昔日种种已经不再,于是到了现在,我拿起了笔,或是敲打起键盘,尽量地记录着思维所游走的痕迹,盖上笔盖,或者触摸鼠标左键选择发布。 . .我观念的运行轨迹在一瞬之间转了数个圈,现在自己已经不能清醒地判断事物的发展方向。我用文字记录自己的存在,通过文字得到救赎。然而事实从以往开始就是,我难以在阅读的过程中找到极大的如同曾经玩电子游戏一样的愉悦之感,文学的意义于我而言只有清醒与救赎。我感受不到我的兴趣所在,并且不能再继续在音乐绘画或者是恐龙化石与图案中找到强烈而幸福的热情洋溢,最终转而坚决而鲁莽地选择了写作这条道路。 . . .我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正确,由于周围的事物与自己三观的转变速率和数量都过激,我难以判断现在是否能够在文学上寻找到乐趣与激情——或者说当我真正走上这条道路的时候会不会在突然清醒之际感到不可名状的可笑与无法补偿的后悔。也许我有可能是在用半生或者更多精力为了自己所不喜爱的事物奋斗,每当我细细想来文学的意义,却总是在中途被现实引起的恐惧感与荒诞感打断以至于无法继续思考,于是到现在为止这一切都没有一个比较精准的答案,我也没有一个明确可握的方向。2015-01-01 essay
卡夫卡短篇集▪对死者的追悼(三个短篇) 一: 第二种《决心》遏制每一种情感,然后热烈地欢迎到来的A,容忍房间里的B,谨慎地聆听C要告知我的一切。可我为什么要容忍——为什么要处于这样窘迫而难堪的情景用小拇指捋着眉毛? 也许我曾享受或是容忍着这一切,但将后并不了。我会委婉地揭开一个个骗子的面具,或者是给那些装作不知情或真的不知情的家伙一点脸色看看:没有多大悬念的,这在多数情况下会掀起波澜,引起种种差错,但若不这样做,他们将会一直喋喋不休滔滔不绝地进攻下去,并且愚昧地认为我也同样享受这场骗局。 绝大多数的人是享受的,但是为了顾及到隐藏一些本无关紧要但会引起种种分支差错的麻烦真相,我得让他们相信我是绝大多数人中的一份子,若不这样你永远不会知道流言将你怎样千刀万剐了成百上千次。而我已厌倦去忍受那些技艺并不高超的骗局。我可以说:“谢谢您,但是不”,敬语也许会屏蔽掉一些意外,也有可能不能,若是处于了后者的不利情况,你也可以用另一个骗局去抵制他们的骗局: 那便是,用一种极度虚弱的语气向他们表示你的疲劳与困顿。二: 关于《最初的痛苦》的交流他现在愤懑到了极点,他从外面冲了进来,砰一声把房门撞开,他现在一心想着他的铁盒——一个装着他的万千痛苦缓解他的压抑的铁盒,只要他对着铁盒说上几句话,他便可以缓解内心的压力,光是想到他将怒气都向铁盒发泄出来的景象,他都能感到内心的轻松了。他在一阵翻箱倒柜后却一无所获,他认定是手脚不干净的女仆将他现在急需的宝物顺手牵羊,他大声呼喊着粗鲁地近乎哭喊着女仆的名字,但无人回应他——事实是他久欠女佣的工资,而女佣只好以铁盒作为几个月来辛苦劳动的酬劳,他发誓在他下一次再见到她就将她辞退,他现在恨到牙根痒痒——但也许她不会再来会面这个穷光蛋客户了。 他随手抓起了周边的一个瘸腿儿板凳朝墙上猛地扔去,板凳从三腿儿变成了独腿儿,但这一切无济于事,他只需要他的铁盒,或者是迁怒于立即露面的女仆——实际上他现在已经快什么也不需要了——他本来只是需要被缓解与被满足——并且再过些时间他就会再也不需要任何的什么了。愤怒转化为压抑的痛苦,一切都是时间的功劳,痛苦在延续着,且时间并不因此暂停,而分秒是残酷的,它们下定决心要摧毁他,于是便像众人所能看到的,他蜷缩到墙角去,痛苦逐渐被无法得到满足的空虚摧毁。 于是在这个场景中,几分钟(如果您能清晰地理解明白这里的几分钟实际上可以等价于是几年)过后,女仆拿着他的铁盒回来了,她将沾满灰尘的铁盒洗得一尘不染,并且这个忠心耿耿的仆人也不曾因为酬劳被拖欠有所怨言。他接过铁盒,出乎意外的,不带任何埋怨,不带任何暴躁,不带任何粗鲁,不带任何情绪地辞退了她。他打开了铁盒,试图说出一些什么,但是场景中只剩下缄默,他的声带难以震动,最终便把铁盒作为报酬结算了女仆的工资。没有为什么,只是因为他不再需要了,不再需要女仆,或者是铁盒,这不是荒诞——当一个人疲惫到某一种程度并且不被解救的时候——任何人都会做出这样滑稽而绝望的行为,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他有非常大的机率会因此永远变成一个哑巴,或者这时突然有一个救赎的奇迹。三: 对于《揭开一个骗子的面具》的讨论:阻拦如果你在路上,遇到了一名熟人满怀期待地邀你去某个地方或是希望同你结伴而行。你知道你在被人榨骗,你可以拒绝或是推脱掉,那样他们便不会榨取除了这几秒无用的劝说阻拦外更多的东西,你可以就此解脱,逃出束缚,自由自在。 或者你可以接受他们友善的邀请,试着去寻找这欺诈的源头并忍受这苦难,这有助于你获得一些催产素,你知道,在过于自在幸福并且满足的日子中,我们常常只会吃喝排泄与发呆以此消磨百无聊赖的时间,处于一种空洞缥缈的状态,良久以后也只能想到只言片语,或者是什么都想不到。2014-12-19 book
套中人▪是谁造就了别里科夫 契诃夫的代表作之一《套中人》夸张细致地刻画了一个妨碍着他人生活守旧而令人唾弃的腐朽教师形象。当这个按部就班的教员:别里科夫先生,成千上万遍地重复着他那令人生厌的口头禅“千万别出什么乱子”时,人们皆是嫌恶鄙夷地蔑视着他,那么,会是谁造就了别里科夫这样一个令人齿冷的角色?难道别里科夫是打出生便是如此的吗?人与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几乎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而当别里科夫出生的时候——毫无疑问,他应当同这世界上的绝大多数新生儿一样,充满生机地发出第一声哭喊。别里科夫作为人类成员的一份子,出生时应当是这样的。作为一个新生儿,他是一张洁白而无瑕疵的纸,他的个性也尚未成型。人的本性是渴求着美好与幸福的(若是渴望着悲观与厌世,那么人类估计早在公元前就已灭绝了),别里科夫自然也不会是一个异类,他应当也有自己的理想:也许他曾梦想着做一个英雄,也许他曾梦想着做一名医生——小孩子的想法总是简单天真并且毫无恶意的,如果他抱有如此好的想法(这不出意外是必然的),又是谁让他变成了“藏在竖起的衣领里,戴,穿,用棉花堵住”的样子呢?我在这里做出一些猜测:从小说中对别里科夫的外貌刻画可以假设别里科夫儿时极可能是体弱多病的,而他的父母亲便总是命令道:“——你应当穿得足够保暖。”“——你应当知道随时带伞。”“——你应当……”但当别里科夫作为一个尚不成熟的小孩而偶有所谓“疏忽大意”而遗漏某些事时,父母亲便会惊诧地大叫道:“——啊呀!可千万别出什么乱子……”对于一个人格还在建造中的孩子而言,家长的行为影响与周遭的环境影响是非常深远持久并且潜移默化的。而这无数绝对而不容置疑的命令与家长时刻的愁容满面会给年幼的孩子人格塑造上做出极大的“贡献”。相同的,除去家庭环境的影响,社会环境也会对人造成相同的甚至更为巨大的影响。正如一位美国作家在《黑客与画家》一书中的一段表述:在学校里面,一群尚未成熟的孩子聚集在一起,常常会做出一些极端残忍的事情。“这种虐待不是针对个人的。一群孩子成群结伙地欺负你,那并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这一伙人需要找一件事一起干,这就好像一群人成群结伙地去打猎一样。他们实际上并不恨你,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共同的目标。”(节选自《黑客与画家》)很有可能别里科夫便是这一群孩子当中不幸的受害人。孩子们因为思想过于简单,往往会在他们遇到的第一个陌生的社会环境中办出一些幼稚的事情:当有不是志同道合的异类——假设恰好不幸是别里科夫——出现时,这些不幸的异类将会成为多数孩子心中公认的敌人。孩子们不能够接受与自己不同的想法存在,成年人又不会如此敏锐地发觉事情是如何发生的,自然也就不会插手告诉他们行为的不正确。然而孩子的不成熟及缺乏常识与道德的认知却让他们自身难以明白不幸事件在发生,更加难以考虑那些被作为异类孩子的感受,于是他们便会鲁莽地做出自己的判断:他们便是全民公敌。同样的,在一群尚未确定个性的孩子们之间,彼此的影响更是巨大的。当绝大多数人有了共同的目标后,往往会影响到另外一些还不具有清晰判断力的人构建自己的看法。当一群孩子这样遇到了一个异类时:每当别里科夫做出一个举动(即使这举动再正常不过)也依然会造成孩子们之间巨大的轰动:“你们看!别里科夫他竟然没有穿雨靴!”当众人都这样发出共同的喊叫时,谁能够完全不在意他人的眼光呢?更何况是别里科夫这样一个不谙世故又缺失判断力的小孩。这将会导致他在今后出现任何小变动时都会激起他对往事经历的恐惧感再现,只能够战战兢兢地说道:“可千万别出什么乱子……”别里科夫的性格就此逐渐养成了。而以上例子仅仅是千万种猜测中的两种罢了,但是毫无疑问,别里科夫并非全是因为自身原因才变得如此令人嫌弃的。他的可恨之处恰恰从某种方面反应出了他的可怜。社会环境让他经受了精神上的折磨,并且这种折磨不曾被缓解:当所有人都在嫌恶他的同时,他更加需要被人理解却更加缺乏被人理解,这样一来,他就被众人完全孤立开来,而作为人与同类的交流是非常有必要的,当缺乏交流而养成了这种孤僻性格后,便导致了他的不幸。别里科夫的不幸不曾被救赎,他成为了病态社会的牺牲品。如果作为读者的你要反问道,说不定他就是一个例外,不仅没有抱有幼时稚嫩的理想,也没有向往美好的本性。那么在《套中人》的结尾处的“千千万万个别里科夫”难道都是例外吗?如果这例外如此之多的话,敢想人类历史必定也不会过于长久。别里科夫仅仅是成千万个社会的异类中的一员,无论是实际行为上的过失,或是道德行为上的差错,广义(偷窃抢劫等行为问题)的或是狭义(陈腐自私等道德问题)的“罪犯”的本意并非是追求那些不和谐的令人反感的行为,打出生以来追求这些不快事物的人几乎是没有的。他们本应该与常人的生活没有什么过大的区别——是什么导致了他们犯下这些罪行?他们受到的是不幸的遭遇与影响,因此才会培育出他们具有缺陷的人格,他们因此犯下罪过,但却从未有人恳挚地教导他们使他们得以具有一个健全完善的性格,不仅如此,他们中的绝大多数没有遇到任何一个可以被解救的机会——人们一向只愿坚信他们是有罪的,却从不愿宽恕与理解。不如说,罪恶的导火索点燃的原因正是一些所谓正义的人片面地将罪名强加于一些不幸且无辜的人的身上。社会因病态造就了这些不幸者,并且因为社会本身的过错而责备这些本可以享受与常人一样公平待遇的弃儿,难道别里科夫的诞生注定是错误的了吗,千千万万个别里科夫只因为自身的不幸便被下了不该存在的定义了吗。说到底,到底是谁更加不幸与无辜?社会培养人,人又决定了社会。是什么造就了别里科夫?此文仅笔者的拙见,究竟如何削弱或杜绝社会中的更多“别里科夫式”不幸,这便是本篇文章最终的创作意图了。2014-11-22 book
仁慈 了无生机的纯粹的金色画面向视野的尽头延伸出去,在茫茫沙海之中,两个衣着独特的旅人牵着一匹勤恳的骆驼顶着狂风卷起的沙尘徐徐行进着,他们用种族独有的布帛将口鼻遮掩得严严实实。当他们走到沙漠中心的时候,他们发现了一个瘫倒在地的迷途之人。他们将这个昏厥的人扶起来,发现他已经面无血色,并且嘴唇干燥得开裂。他们对这个衣衫褴褛的行者进行了救助,昏厥的人苏醒过来,虚弱地睁开了眼睛。与两个旅人所想不同的是,那个虚弱的男人久久地注视着眼前的人,打量着他们的行装后,恍然大悟般充满力量而狂喜地抓住了面前恩人的右手,流着泪哽噎着地说着:“我真是太幸运了,太幸运了……”随后男人开始因无法抑制住激烈的感情而抽搐起来,他那饱经风霜的面容痛苦而解脱地皱成了一团,两个旅人安慰着他,说是在沙漠之中迷路是很危险的事,他们不能见死不救。“不,除此之外,我有更幸运的事,”男人拉住旅人的右手,饱含怅然地跪下,“七年了,我终于找到了。”两个旅人不解地看了彼此一眼,并没有说什么。男人沉默了半晌,继续诉说着:“我本是一个普通的农民。而七年前,我突然染了一种奇怪的疾病,我整天四肢无力地躺倒在我的床上,无法进食,无法睡眠,仅仅过了三天,我开始发生七窍流血的可怕现象,我甚至都已经认为自己离去日不远了。“但一名身着同你们一样服饰的大师这一日突然拜访了我们的村庄,他察看了我的病情后,诊断到,这并非普通的疾病,而是一种可怕的致命的巫术,也许仅有一人可以拯救我的生命。“大师说道,他的民族里有一名无所不能的巫师,他有着成百上千种救助人命的方式,以及成百上千种驱除诅咒的方式,他觉得我可以找这一名高人来寻求帮助。“而当我们的村民都为如何立即寻找到这个巫师而感到焦急的时候,我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健康,并且再一次充满了生命的活力,我感到无与伦比的惊喜。“我在众人的欢呼与祝贺中感动地以为我已不需要去寻找那个高人时,我竟然在瞬间再一次七窍流血,并且重重地摔倒在地,我明白了,这一切注定是神明的指意,我必须向那位医术高明的巫师寻求帮助,我坚定了信念后再次恢复了健康,并且听从了那名大师的指导,一路向北,踏上了用一生寻找那个村庄与这个巫师的道路。”两位旅人无言地望着男人,男人喜悦地微笑,再一次流下激动的泪水,“大师告诉我,世界上有一个村庄是他们的聚集地。我极尽全力去寻找你们民族所在的地方,徒劳,一切都是徒劳,整整七年,我一无所获,甚至没有人听说过那个民族与那个村庄。我所记得的一切就是有着独特花纹的长袍,掩住面容的布帛,以及一个名字。而我除了那位大师以外,再也没有看到过同样装束的人们了,而我此时已步入沙漠,就是这样,我越想越绝望,并且不再想要继续寻找,这片沙漠,我已穿梭过无数次,尽管没有任何粮食储备,但我一直充满力量,但是如今我却倒下了——所幸,你们拯救了我。”在半晌的沉默后,男人激动地一把抓紧了旅人的肩膀,“请您一定要告诉我,你们的村庄所在之处,还有那位伟大的巫师——伟大的阿克曼——是否能够拯救我啊!”说罢,男人满怀期待地凝视着旅人露出来的眼眸,他们长久地伫立着。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风沙刮过的痛苦的呼啸。这样的等待显得如此煎熬,甚至不需要多少的时间,几个小时,几分钟,甚至几秒,就可以将一个人彻底击垮。男人眼中的光开始消逝,并且双腿开始不安地颤抖,他脸上的颧骨在瞬间明显地凸出,嘴唇再一次变得干燥无比。“他可以。”旅人平静地回答着。男人相貌却没有改变,他动摇了,半信半疑。他需要强有力的证据。“半年前,我同你感染了一样的疾病,当时我已因为失血过多昏厥过去,但是——伟大的阿克曼,他过来了,他仅用一粒药便让我的身体恢复了健康,如你所见,我现在身体十分健康。”“这是一种棘手的诅咒,但你不必害怕,你不应质疑阿克曼的指引。阿克曼是无所不能的,他可以拯救世间的一切,比如我的——以及你的生命。”男人闻言,面色逐渐恢复红润,他的眼泪夺眶而出。稍稍平静了一点,他迫不及待地向两位旅人询问了村庄的去路,感激不已地深鞠一躬后,上路了。一位旅人将骆驼拉了过来,难以置信地询问道:“你有治愈这种怪病的药方?”“如你所见,我只是一个江湖骗子。”另一个如是回应。“这样用假象欺骗他,何不直接告诉他事情的真相。”旅人没有回答,他背过身去瞻望远处的天空,沙漠中已见不到男人的背影——他已经走远了。旅人回过头来,示意地向同伴招了招手。“走吧,凯特,换这边走,我们到城里去,换套行头……以及我们要最后回去一次,告诉我们的族人,他们长生不老无所不能的阿克曼仍在四处流浪,并且告诉他们那个青年还会再来的……不要轻易打破人们的信念,这种行为可耻又残忍……我们上路吧,凯特,聪明的人们明白如何做出仁慈的举动。”2014-11-22 novel
寻犬记&人们都有病 序章:逃离那个衣衫褴褛赤裸双足的男人从那座雄壮的建筑中逃出来了。浓烟呛得他咳嗽不止,火光透过窗户明亮得让人眩晕,灰色的烟尘还在不停地朝上窜着,遮挡住了半片昊空,太阳与火光一样耀眼。烧起来了,男人跪在地上,缺氧导致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片片白斑。烧起来了,那个地狱一样的监牢烧起来了。男人缓了一会儿,腹部的三道刀伤仍在汩汩地流着血,他本该是白色的破旧衬衫上被染出了一朵朵深红色的牡丹,大量失血让他意识更加紊乱。他弓着身子站起来,辨认着太久未接触的世界。随后他确定了,屋里那些比魔鬼还要可怕的一切,统统葬身火海。他想要放声大笑,他赢得了这场战役。所有的痛苦,绝望,恐惧都会被这场大火吞噬完全,连同那些让人窒息的记忆——黑暗无助的日子里仅有一只狗的陪伴。狗,突然他想起来了,那只叫做珍妮的金毛犬,在他崩溃之际让他有了一丝慰藉与生存动力的小家伙。他伫立在建筑前,久久思寻着它的下落。珍妮去哪儿了?仍旧藏匿在地下室吗?我得回去找它。随后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他从地下室逃离时并未看见它。花园,钟楼,书房——还是已经死了?再随后,他断然否定了最后一个想法,并坚信珍妮已经同样逃离出来。一个在绝望中徘徊的人需要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哪怕这个理由再荒诞不经——比如说,一条狗——尽管他清晰地记忆起珍妮死时僵硬的四肢与伸长的舌头。我得去找它,于是这个精神失常的男人便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寻找一条狗的漫漫长路——实际上是这过程也不会太漫长了,他的血液在每一寸他所经过的泥土上浸没下了濒死的信号。2014-11-22 nov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