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5 1暗夜天际瞬间晃眼的裂痕,倾盆而下的暴雨,浇不灭的燃烧的火焰,炸耳的雷鸣,炸耳的枪鸣,我意识中飞速流逝的意象。屠杀仍在继续。我听到咤咄声,尖锐的喊叫,厉耳的呐喊,我躲在柜子里瑟瑟发抖,记忆倒流我突然想起了多年前我们还小顽皮的弟妹和我打翻了油罐父亲大声叱责着用挺拔粗糙的大长条发狂地抽打我们时我在想母亲是怎么样的总之父亲不爱我们很快年幼的妹妹被他抽打到昏迷我们目击着犯罪现场等待着同样的遭遇在我们身上发生弟弟也昏迷了然后是我两眼一黑剧烈的疼痛也唤不醒我我掩饰着根本埋没不了的疼痛无措与恐惧当我昏迷后我失去了所有感觉当我清醒时一个炸雷打响我抱紧弟妹发现我们身处一个不知地理位置的森林可是我们并不顽皮饥饿推促我们前行我们顽强地活下去定居于是到了今天我沉沉睡去又一个炸雷将我惊醒现在我躲进柜子里屠杀还在继续。2这毫无道理的屠杀,这毫无道德的屠杀,我甚至不明白一个种族遭到歧视的原因,有什么资格给了另一个种族无尽屠杀的缘由,我以死相许生的需求破灭,我曾深深地渴求活下去,那源于自然母亲赠予我的生命力鲜活的感召,这唯一的不曾远离过的梦幻般的希冀在现实的残酷中被消失了。它被消失了。它被消失了。它被消失了。我听到了愤怒的命令的喊叫它是那样带有挑衅性暴力而强壮,哐哐地撞击声我不难想象却不能想象楼下的情景,啪一声有人摔了一个玻璃瓶我很快闻到焦灼的味道我知道有人扔了燃烧瓶,我听到尖叫,我听到远的近的枪声,我听到逼近的雷声,嘭,我听到楼下的响声与永远消失的尖叫。我浑身颤抖着哭我大张着嘴我却不敢哀号,我哀号的权利在这场战役中被永久剥夺,我做着白日梦我希望弟弟他已经偷偷地逃离,我看到一个成年人的背影在奔跑,奔跑在森林,那背影逐渐缩小,缩小,成为了多年前我所熟知的一个纤小身影,年幼的我们在森林中奔跑,我看着他在我们之中奔跑,奔跑,奔跑,昏迷。我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它们临近逼近如同炸雷耳边响起愈发地逼人喘不过气,他们大骂着大吼着开枪撞开了门,他们分散开搜查我在缝隙中看见了一个大兵的脸,他戴着铁皮帽子脸上长了好多胡子然后我听到了尖叫,我听到妹妹在尖叫,在我视线的盲区,我恐惧,我无能为力,一个身影一闪而过,我侧过身子来看我看到她双脚蹬踢着挣扎我加重了喘息我裤裆湿了这是真的,这很孬但是我承认我两腿止不住地抖我弯下身子以免撞开柜门,我盯着我的妹妹我聪颖能干的小妹妹她被推到墙角哭着站着流露出与那年如出一辙的眼神,爸爸浑身紧绷着的肌肉用力地挥鞭她在尖叫中承受然后昏迷突然一声巨响比雷鸣更令人震惊,子弹穿透她的身体我看到她像是被一股莫名的隐形的力量砸到墙上一样,然后她的尸体靠着墙连贯地滑落下来我的妹妹死去了,她死在这场屠杀中同我的弟弟一起。我痛哭着我难言心中的伤痛,我亲眼看着我的妹妹死在我的眼前这感触用任何的文字描述都显得空洞,我破碎的内心如同梦幻我深深地哀悼陷入恐惧中苟活着挣扎,我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思维能力包括回忆,我知道着我的弟弟死去,我更深深知道的是我的妹妹死去,你永远不知道那种深深的知道是什么感觉它形如梦幻我如临残酷的仙境绝美的冰川是死亡的叹息我沉溺在极度的哀痛中如同手术室碌碌无望待诊的病人直至一个大兵举起枪朝我这边发射我听到一阵阵枪鸣雷光在一瞬间进入点燃了暗黑封闭的空间,我在全身战栗中心底尖叫不止,我没有任何求救的方向我知道妹妹死在眼前弟弟死在楼下,我的声音被淹没在历史的狂流中成为无人知晓的一笔。我的恐惧源于那天边被白光撕裂的瞬间以及与之相邻着携手到来的呻吟。3我们目击着犯罪现场等待着同样的遭遇在我们身上发生。4有人来拉开我的柜子我被拽出去拖到墙边站立我甚至没有发出将死的绝望的悲唳。我的父亲挥动着粗糙的硬皮条,大兵自然而然地举枪。我将要陷入昏迷当我醒来时我会抱紧身边的弟弟妹妹我们在一个暴雨雷鸣的森林我们徐徐前进在惊惧中努力地平复彼此那颗慌乱的心。枪口对准我。我们目击着犯罪现场等待着同样的遭遇在我2016-08-26 novel
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3 角落里的他躲藏起来的阴影的不乏疼痛的罪过,轻声地低喃着地倾诉着。有一天他想要幸福着的于是他伸出手他不裹被子他穿着衣服盖着衣服睡觉他觉得这是一种可贵的真诚。 安迪说文字是最失败的发明因为当你的想法通过语言承载出来时它已经失去它原本的意义了,但是他无所谓他也不在乎他描述当一件事物客观他把它提取归纳出来,他知道人们各有所得不仅仅是疼痛。 他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就不是怎么一回事,他就什么也不是他是藏在烟雨中的大大咧咧嘻哈打闹的丫头,他是个小姑娘客观而言他就是着。 没有不一样,他发现自己戏谑自己他毫无差异他知道这是真理病态的分类是他生活的方式不过他是个健康的孩子,关在一个盒子,但是去他的日子,不要定义他带上感情色彩,他是一个姑娘,一个大大咧咧嘻哈打闹的姑娘。 他知道生活最好被掀起波澜,他知道生活的苦难是艺术最好的催产,他平衡自己的心临近崩溃边缘但又不至于崩溃,他在高危行为中行动找死他疯狂地创作。 他有一个创作的理由他深深见证着明白着在我弥留之际,as I lay dying。 他知道奥雷里亚诺上校怎么做的他和他小小的逝去的童养媳。他知道浮华与温馨都在一念之间他知道什么最终会剩下什么最终一无所有。 他知道他是一无所有的所以他疯狂创作。他的灵感喷涌而出但其实我在说笑我不打算让他好过。 他不好过,他什么也写不出来,他知道他陷入一种诅咒,一生都无法被爱。他为此责备他的生理缺陷但是那其实根本不是重点。 他只是陷入一个怪圈,他知道这就是他永远不能被爱的原因。 上世纪五十年代新兴的前额叶切除手术向他兴奋地挥手可是他不打算去做。他知道他得自己哭但是他现在不打算去做,他现在希望他自己永远也不要打算去做。 他深深的执念关怀着细节,直到有一天,战争爆发了。 国家不幸诗家幸,他灵感泉涌,他拼命写着质疑暴力的篇章,直到终有朝一日他被炸死在炮弹群里。 侥幸的,他乐于得到这样一个结局,矫情点说他会很满意自己不是寂寞致死。 在这样一个荒唐而又战火纷飞的年代,你最好放弃思考个人精神与灵魂归属的权利。出于真心,他很高兴自己是被炸死,甚至他感到有些许荣幸。2016-08-25 novel
最后一天 加完班出来,是的我已经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日子在变好,即使有些事情在变坏,比如现在。一个老熟人站在公司门外。 “有空?来一趟,不会占你太多时间。” 于是我跟着她走。我们隐在小树林里,我盯着她看转不开眼,我怎么会觉得诧异——她从哪里搞来的雪茄,她自己给自己叼在嘴里,自己给自己点火点燃,深吸一口然后吐出一口烟。 她说,“你为什么又拒接我的消息?” 真的即使再过一百年我也还是会为这个女人着迷,我记得她的过去,我也绝不会忘记她的现在,她现在刻在骨子里的邪气与妖艳,原来的直率与率真,我都爱。我抱起手掐住大臂上的肌肉。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没哪里,真的。”我不敢看她的脸,在月光下她雪白的妖媚让我没有办法抑制地感到无比的迷人。 “那你到底为什么拉黑我?随心所欲又一次你觉得好玩?” 我真的没话说,她真他妈美,美得让我忘了她是谁,美得让我忘了现在我在干什么,美得让我忘了怎么思维。但是我当然得明白,在我已经把她的社交账号拉黑了近两个月后,她终于有了回应。 “所以你是不是应该有点回应?” “你知道我已经把你拉黑两个月了吗。” 她瞪大眼,我发现她眼线画的还不是那么熟手,有点歪,可是我不介意,我不知道她此时此刻怎么想。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给我个理由好不好?” 她吸了一大口把烟雾慢慢从鼻腔里喷出来,我闻到了雪茄香味感觉沁人心脾。 “你说话啊。” 我他妈真想搞明白她从哪儿搞来的麻烟。我他妈真想搞明白哪个混球给她纹的身从屁股纹到胸口。 “那你为什么要躲着我呢。” 她突然就沉默了,我忐忑不安,她之前看起来很激动,我很爱她,但是我知道她的蝴蝶刀应该还随身带在身上的,我必须警戒起来。没办法,我已经在一个高危的地区待了二十多年了,这已经成为我的习惯。 “我觉得你不想见我。” 我怎么会不想见她,在她离开这几年她结识的小妞黑妞白妞东亚妞漂亮的傲人的柔软的挑逗的妞一个一个换的同时,我一直在原地他妈的当个忠实的备胎,但是她如今说是我不想见她。然后我忘了她又说了些什么了。我记得她非要我说原因,非要我说她怎么办,非要我说她哪里做得不好。她非要我说。 我闻到雪茄味劣质香水味一点酒精味也许还闻到她身上的体香,我的情欲高涨我难言这是一种怎样的情绪,我保持清醒我保持沉默我承认我不想说我还应该说什么我爱她爱得要死她到底为什么不懂非要我告诉她一些根本无关紧要的事情。 但是她又抽了一口雪茄,她才能说话,她想要我的答案,她委屈而焦灼地等我的答案,我再也忍不住我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我是我真的说我爱她我深深爱她无论她做了什么我现在这一秒我就想把她揉到我的肉体里揉到我的皮肤下面我就是这样疯狂地爱她她怎么能怎么能怎么能怎么能不爱我我完全不知道原因我的欲望在煎熬中膨胀过度我盯着她我知道我得说话。我说你得成熟一些,不要那么孩子气。我实话实说了,真的,我就是这么想的,我以为她想解决问题,我苦口婆心地说啊说,我看到她气得发抖,脸色发白。 直到我看到她把烟头往手心里狠狠一按,我就知道当女人说她要解决问题的时候你抱着哄她就可以了。 我没去追,但我心疼得要死,不过我得这样做。一点来钟我收到两条超长的简讯,是的,我没睡着,跟她一样,那个时候我才开始后悔没有设置屏蔽陌生来电的习惯。她说这么几年以来第一次感到很厌烦连架都不想吵既然我也那样说了那就这样吧感谢我让她变得他妈成熟。我去洗澡,我看到肚子上从左肋一直延伸至小腹的刀痕,我想起第一张但我已撕毁的合照,可是我那爱玩的姑娘是直的,这没错,她留着那把刀,那个该死的男人留下来的该死的刀,从来都没有丢掉过,遗落过。而我,是纯正的拉拉,这太可悲了。我想起我们的第一张已经被我撕毁了烧毁了的合影,那时我们十三四岁,我还是高高扎着一头的短卷发,保留着一个黑人女孩的所有特性,手臂也不如现在这样有力量,而她是牛奶巧克力,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种,一头红发,一个那么白,一个那么黑,我喜欢那个时候的她,喜欢极了,我们笑得很开心,无忧无虑,即使生活在街区,是的,街区,但是她是我幸福的理由,她是我每一天活下去的理由。她让我觉得生活有着美好的可能。我就是那样爱她。 可是现在,好不容易熬到了和平年代,我哭得很伤心,我看着镜子里的疤痕一直哭,我知道我们回不去了,到此为止了,不过依然,给她第一支大麻的混球,如果让我逮到了,我一定会宰了他然后把他的肠子拉出来绕他的脖子二十圈。2016-08-25 novel
忧郁是围堵灵魂通往外界的石墙 他的感动也就仅限于看到蜡烛点燃瞬间的那一刻,他嘴里智齿周边接壤的口腔苦得发涩,他感动得眼角处一阵刺激,鼻腔里也是一阵刺激,他几乎要哭出来。他说不清那种感动,其实他说得清,他感到温暖,可他仍然是孤独的、独立的、圈子中孤僻的一员,就像每一个人一样同样的孤僻,没人特殊,只是还有那样多的人尚未意识到。他觉得温暖,他的手放在小女孩的手心里,他感到一阵温暖。当她握住他的手时,就是蜡烛点燃瞬间的那一刻,他感到温暖而感动。这一刻从他的生命中独立出来,不属于除了此时以外的任何一个他,感动的硬直在这一秒长存,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正如同将要失去意识一般。可是不,他很清醒,他明白几十秒后他面临的只有永恒黑夜的清醒时辰,他明白自己已紧紧与孤独勾联难分难舍,他缺失选择的权利他等着摇晃虚弱的烛光最终在高浓度二氧化碳的空间里窒息,于是寒夜在时间流逝中重临,他还是自己,没有变化。他也没有哭,独立出去的时间已经于永恒不变中不复存在,孤独蚕食他剩余生命中的一分一秒,他在她温热的手心里很快变得手掌冰凉,他是那样的孤僻正如这世上意识到或者尚未意识到的每一个人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化。他清晰地明白这是注定,他绝不惋惜,他只希望在这短暂光明后的永恒黑夜中,永远永远也不要忘记。就这样,他知道也看到蜡烛就这样,平静平衡地熄灭了。有朝一日他还会回忆,她掌心流淌着的柔情的余温成为他一生牢记在心的执着。生命灰飞烟灭的同时记忆愈发闪耀。她曾让他感到无所不能因为他深爱她永远怀揣激情。他知道自己也将无所不能因为他为着对得起死者那爱的职责而勇往直前不遗余力。2016-08-21 novel
假面骑士 他就注定是个悲剧。 他把自己的生活搞得很混乱。 他让自己的私人关系也变得一片混乱。 他在混乱中求得一种平衡,在寻找这平衡的过程中他忽略掉灵魂的痛苦。他在混乱中求得一份便捷。 他跟每一个可以建立关系的人建立肉体上的亲密关系,标明了身份自己是她们每一个人的情夫,自由的情夫,在每个女人身边自在穿梭。 生活方便很多,他不再为了虚渺的易碎的承诺烦恼,不再因为一人的离弃或是令人失落的回应饱受折磨。 他可以爱她们间任何一个,他也可以立即抽身脱离出她们之间的任何一个,他想要谁时一通电话便可以解决。女人永远不介意即使是天天跟自己的情人见面,刺激感顶替了新鲜感让她们饱尝偷欢的甜头。 谁不是乐在其中的呢,反正他觉得满足。 特蕾莎要她自己是托马斯唯一的,托马斯认为每个人对他而言都和特蕾莎的唯一没有任何区别。如果只有看到燕子才会勃起那将完全不会影响到托马斯对特蕾莎的爱情。 他们不懂得为什么特蕾莎在意那些,明明生活可以很简单。 他同意托马斯的想法,最重要的不仅是他也以为看到燕子才会勃起的世界才是理想的世界,而是他从此以往不会再接受世界上再有一个他的特蕾莎出现。 他领略过绝情的痛苦,当他的信念倒塌,一切都无法重建他的信念,一切都无法重回生活的轨迹。 他注定是个悲剧。 他不再要特蕾莎,不再憧憬,不再奢望,想都不敢再想。 他与生活的乐趣断绝关系,他填充肉欲以掩饰灵魂的空虚。 她想要过一个伴侣。 可是她放弃。 生活变得简单,他什么也不要。满足基本的生理需求,然后在精神的海洋中徜徉,他不再向人索求,一个友好的拥抱。 有的时候他思念特蕾莎,很快他把思念的痛苦转化成欲火与露西或者凯特分享,毫无疑问这使他们各取所需,使他们感到生理刺激给予的快乐,毫无疑问,这快乐很快掩盖掉久念给他导致的痛苦,他畅享这一秒的鱼水之欢,与身边的伴侣共享。 很快他就幸福起来,生活就是这样的简单,他回赠珍妮特一个吻,起身趁她丈夫赶回家之前逃离现场。 他就不再痛苦。 谁有资格把这份快捷与方便说成淫靡与浑噩?这样说的人他一定不懂生活。 是,这就是我的生活。 有人说他就注定是个悲剧,他讥笑对方愚钝。他讽刺对方不知道这生活多么简便地走向捷径,在这种生活中他如此优秀如此洒脱。 他怎么会是个悲剧? 只不过在他思念一个女人的时候他要给另一个女人打电话,征求同意后进行一场商谈顺利的交媾,各取所需。 他不懂为什么自己会沦落成如今这样的一个悲剧,他心里一百个不服气。 大概这就是他为什么永远也得不到爱的原因吧。2016-08-16 nov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