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悟 并非有那样多的同父母一起待在一起的机会,繁忙而老实善良的四处奔波的生意人留孩子在家里由严厉而忠诚老管家管教。他盼着礼拜天,那是不会缺席的真正的一家人的日子。他记得小时候小小的自己跟着父母去教堂,每周日早十时准时的礼拜,那个时候他还不理解信仰的含义与意义;他模仿父母和周围信徒的动作与脸色,他也还不能够理解“神圣”的意思,神父说“上帝是伟大的,他为我们赎罪,我们都是他的孩子,应用一生向他效忠。”他还不能够理解这是什么意思,不过他用他这个年龄能拥有的所有认知与虔诚,同自己的父母一起做着祷告。“圣水是天父的血,圣果是天父的肉”,他接过神父发过的食物,他没有直观感受,他反复默念这样一句词,像是一句难以琢磨透彻的古语。“愿我们在天上的父保佑你。”像老管家教过的礼仪那样,他规范地进食,同父母一起感激地、安静地、胸怀一片赤子之心地离开。这是每一周的日常,听话乖巧而不知所以却虔信的小小信徒,每一周循环着同样的生活。可是他有着孩子的天性,礼仪压制着孩子的玩性,他装配着人们所共知的懂事与苍白。直至一日事故的发生,一件意外的山体滑坡事故发生,他再也没能看到他的父母。到了告别的时候,忠诚的老管家打理好远行的行李,教父主持了葬礼,他看着父母的棺材被深埋在土地中,他知道那里面空空如也。他没有哭,礼仪限制了他,他很久以前就再也没有哭过。他内心深处挑起暗涌,一层又一层浅浅的却又稠黏的波澜跳荡起来,天空飘起毛毛雨。他用苍白的脸色看着神父,神父爱怜而无我地用手指触过他的额头,“他们是上帝爱惜的孩子,愿我们在天上的父保佑他们。”“少爷,是走的时间了。”老管家说。这是一个周日,他们的日程改变了,早上十点的礼拜取消了,那个时候他们在公墓,他刚刚送别了他的父母。他理解了,这么接近的是死亡。他一只脚踏上马车,却又从阶梯跳下来,他一路奔跑,老管家呼唤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予以回应的是没有掩饰的沉默。“愿我们在天上的父保佑你。”他很歉疚,但是他有一个必须去的地方,他没有见到他的父母,可是他觉得,他们在等着他。于是他奔跑,他跑,跑,像个孩子一样;那年他十一岁,柔弱得像个女孩子,他气喘吁吁,他不停地跑,他坚信某处有人在等他。他解开礼仪的约束,解放孩子的天性,他向教堂跑去。那时正值黄昏时分,早间的雨淅淅沥沥飘了一整天,小雨滴规律地在他柔顺的毛发上铺了一层细腻透明的水珠,夕阳的金红相融的余光逐渐收敛却愈发聚集。他踏入教堂打开的门,里面空旷,无人,灰暗,抑压,外面飘雨,无人出行。他走,前行,去熟悉的位置边上等父亲母亲,他站在过道口。可是他这一刻突然看到夕阳的余光穿透教堂的彩窗,五彩缤纷的菱形在变幻的光泽下如同渐变流珠,彩窗上的圣母像在波光涌动中迭起层层光浪,零星的光影跳跃耀得灼眼,光的线条在教堂的地面勾勒出一幅色彩斑斓的画面。地面犹如七彩的水波荡漾,轻晃,这唯一一扇彩窗在教堂昏暗的室内发着灼眼泪流的圣光,他难以描绘心中的情绪,透过菱形勾勒出来的慈爱的圣母像的彩窗,他看到了上帝的迹象。他难言心中的词汇,泪水汩汩流下。他不掩心中膨胀的情绪,一直低声啜泣。在这样一刻他突然理解了信仰为何意,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那一刻上帝向他显现而出的神圣的印记。而当他停止哭泣时,他发现老管家不知何时就已举着伞久久地站在教堂的门口了。老管家说,“请走吧,少爷。”很快他恢复了常态,小小的绅士用端庄姿态与得体的风度向门外走去。很快便夕阳式微,彩窗黯淡,迹象消失,整个教堂恢复了平和安详的原样。等他坐上马车,管家拉起马缰。于是他们驾车出发了。2016-09-23 novel
卡里古拉 渐变的幻觉,欲望让我恶心。没有好与坏,文字的力量就是把真实修饰得富有色彩。我抱着不纯的目的征服,最后沦落时忘记了隐藏的声音。颠覆了的是我,惧怕了的也是我,我失去了意义与价值,深刻的焦虑后我无法不承认我毫不清楚,事情的结局比预料更戏剧。死的却是狗。丧失的触觉剥夺了我的政治权利,我心安理得地当着亡国的奴仆。没有卧薪,没有尝胆,我每一刻的无所作为是经由混沌中度日如年。沉默寡言带来的虚无的光阴是沉痛的哀悼,分秒必争已变成徒劳无功流逝的时间。也许有一天我终于回到王位上成为莅临世界的霸主,我知道这样的可能是微乎其微的,除非这整个世界的核弹通通爆炸,而恰好我作为那唯一的幸运儿活了下来。这样我可以改写规则,规矩与规律都由我来决定,那个时候我会活过来,我会活在这个世界上,我能感受到时间的流动,我能体会我情感的波澜与泛滥,也许我悲哀也许我疼痛但我会视此为我最大的幸福。我这样期待着这样一个永不幸临的圣日盼它降临,可我知道不会了,我已经死了,我的灵魂空洞而空白,我的精神已被荒唐的事实榨干了全部的生命;而我的肉体也即将死去,我的大臣用酒瓶击断了我的牙齿,玻璃片插进我的皮肤里,曾经我最信任与委托的人如今成了没落王国的头号反贼。夕阳式微,我曾深刻铭记过的功名,半壁江山,虞姬或者貂蝉,伟大的理想,永久的和平与一统的天下;我回到了孩提时代,我正隐匿地藏进莱斯的小木船,我任它在河中随波逐流我静躺在里面感受河水的起伏。我直勾勾看着干净的天空除此之外就再无其他,我有点寂寞想要回皇宫,可是不,我在里面躺了整整一天,我飘出去很远,我甚至记不得我是怎么回来的,就像是我正在漂流一样,不知道结局也不曾想到要去担忧它。我就是在这样飘着,我回到了那么一天,可我就要死了,有人勒住了我的脖子,我的嘴里有浓厚的血味可我甚至不能知道确切的伤口在哪个位置;很快我便不能呼吸了,我不能呼吸了,我躺在船里等它一路飘流到伦敦,然后终有一刻我会翻下船慢慢游回去;也许有一刻会吧。我知道有什么东西不存在了,我不再能够挽救也无法补救于是我安静下来等它随波逐流;也许我曾有过理想与信念。我;我以死相许生的需求,破碎了。2016-09-18 novel
少女(一些后续) 我质问自己这是否是似曾相识的味觉重现。我不记得自己是否吃过玛德琳蛋糕我也没能力用主观能力去感受,我记不起来,我不知道这是因为我没有触碰过这样一份感觉还是我已遗忘这本该印象深刻的回想,总之答案就是,我现在感觉微妙。我现在坐在候车厅,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行李箱,它的防水布层有一部分已经因磨损过度而破开了口子,它跟我很久了,我不是第一次出差带上它,虽然我也不是经常出差;远离我的故乡的出差个三两天,一两个星期不等的情况,这些年来可能有过那么七八次。我坐过长途客车,待上几宿的火车,十几个小时的客机,我带着行李箱到处跑,我觉得某处不对,就像我现在难以遏制住的泛滥的感觉一样,与往常不同,我看到这个破开的口子我感到有点伤感;我从未有过——至少我从未记得过我有这样的感觉。它浓烈,如同一壶烫嘴的浓茶,还可以看到从壶嘴里像飘出来一样的液化的水蒸气,茶香分子在空气中不定向碰撞,坐在桌边就能闻到的浓烈,勾出多少感觉的浓烈。我想人们会定义这里面其中一种为思乡,我知道是,但还不止,我是个常年独居的单身汉,无儿无女无妻无妾,我跟女友断了联系很久,我已经习以为常一人的日子,我在三间一套的出租屋里住,哪里可以得出思乡的结论。我想,即使这一秒我不坐在候车厅,而是坐在家里,心里也会有同样的感受。这也许就是一种思乡恋家的情绪,只是它更多的是疑惑,疑惑思念的依恋的家到底在哪一处。我是三十出头的人了,说是年轻也算,可是我知道日子一天比一天过得快,我跟同事们说说话,上班勤勤恳恳工作,下班要么大家伙约出来吃顿饭,唱K,打扑克,消磨消磨时间,别说这没价值没意义——我也看书,大家不会总约着一起,每个人有每个人自己的生活嘛,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是个单身汉;年纪差不多的有老婆孩子,忙着回去做饭也是吃饭也好,年长一些的觉得年轻人的活动他跟不上趟,年龄小一些的,能回去陪老母亲吃饭的也是,忙着谈恋爱搞对象的也有——在他们忙着自己的事的时候,我就可以看看书,写点东西,查点资料,做——不能说我喜欢,只能说——有些兴趣去做的事,但是事情没有什么差异,也没有什么区别,我做着看似不一样的事,其实它跟那些事没什么区别。宏观而言,时间并不因此过得更快或者更慢,但是微观而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干什么都一样了,日子一天过得比一天快。最近我做着场景相似的梦境,可能起初我会梦到和女朋友一起的时候;或者梦到在家里面给父亲递螺丝刀递锤子在家里搞装修的时候;有的时候会梦到开始正正常常的一天,我在上班路上,高峰期挤公交,人们一个靠一个贴着站,默默地一步步往车门口挪步子;但是后面的情况总是一样,与出行有关,我梦到自己在寝室收行李赶不上航空时间,或者梦到在一些巨型机场外馆外面迷了路,不知道该去哪一边,或者是梦到自己不知道该坐哪一班航班,要么丢了机票,要么系统查询也查无对证。都是一些与现在我在做的事情有相通之处的梦,一些焦急的梦,在我独自一人自处时,我会久久思索它的意义,我想它反反复复出现这样的场景是因为它想提醒我些什么:我这样想不应该有人觉得我幼稚,我三十多岁,我还很年轻,我曾经不年轻过,可是我希望我能一直这样年轻下去。但是我久久地思索,我面对空白的天花板思索,答案也同天花板一样空白。我不知道我是忘了什么还是真的找不到什么。这两句话的意思并不一样,忘了是有,找不到什么是没有了,我不知道,它们给人的感觉是一样的。坐我斜对面的女人打断了我的思路,本来我的对面是没有人的,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坐到了这里。我回过神来对她做出回应,她问我是否是因为要离开这个城市而感到思念与不舍,我礼貌地撇下眉头摇摇头表示不知如何描述,她一直看着我,我不知道她是否在想些什么,她开始谈天,谈她的生活,说她从一日开始突然决定要四处旅游,因为一个目的,我问她是什么目的,是否是一个想要环游地球的梦想,她摇摇头说不是。“是一个隐秘的秘密。”我发现她的瞳孔放大了,她的睫毛很长很美,瞳仁的颜色很淡,她一直盯着我,就像我们曾经认识过一样,就像我们曾经相爱过一样,我感到很不适,但是我友善地向她微笑,因为我已经不再以恶意来揣测别人。她望着我一直轻轻地笑,她说她的航班来了,她大概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她没有,她去登机了。这一刻我突然想起多年前我出差经过的那个教堂,教堂里面那个虔祷着的长长睫毛的少女,她的模样已然褪去了年轻女孩的青涩,但是依然保留着我曾视作是愚蠢的纯净与天真。我们都在轻微地变化着,我不知道在她的灵魂里改变了什么又保留了什么,就像我不知道自己的灵魂里又有什么留存下来与变化的。在被一个“隐秘的秘密”打断后,我的思路又绕了回来,继续思考着我焦虑的原因。我曾经也有过外出远游时焦虑的情况,比如说,当我还是个孩童时,我离开家去读书,去一个严厉压抑的寄宿学校,每个老师都长着一张像瘫痪了一样的脸,我感到不安与焦虑;于是我带上了跟老管家一起合作磨得圆润的一把小木枪——这样一把小木枪对于我来说意义重大,是对于我,而不是对于任何一个十二岁的男孩子来说都意义重大——从此我便安安心心,在一群极为严厉的老师的教导下,充满勇气地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学期,直至毕业。带点什么这便是解决焦虑的答案。长大后我要远行,先是旅行后是出差,我带上露易丝给的玉佩出行,我收完行李时拿上玉佩的那一秒我就安定了,开始露易丝在英国留学,可是一块她从中国给我带的玉佩就足够了。后来我们同居,我们刚刚有了我们自己的住所,我要出差,我仍然是带上她的玉佩,我出差,我知道我回来会看到她坐在门口等我回家。但是有一次我出差回来没有看到她,后面见过她一两次,再后来我们就把房子转手卖了。然后好久好久没有出差过,再出差时,便什么都不带了。而现在,我突然觉得我应该带点什么。我不知道我是忘记了应该带什么,还是确实没有什么可以带的了。我逐渐明白了我焦虑的原因,我逐渐明白了我不安的原因,我在这个世界上飘荡着,我看什么都很清楚,我曾经以为过我老了,但我现在又重新当自己还很年轻;我知道谁实心实意爱着谁,哪家怀了宝宝,哪家的父母要给自己家小家伙办六岁的生日聚会了;我知道有些青年男女经过了千辛万苦的磨砺最终一起回去,我也知道有些相爱着的人因为一点细微不经意的疏忽永远错开了,可是他们还深深爱着,你只要让他们面对着面,他们就会在漫长的沉默中突然哭出来,然后彼此紧紧相拥,再也不会分开;我也知道我为什么那样不安了,这个世界在我的眼里真情实感地生活着,对我而言却只是一种难以言清的规律的循环,我甚至不知道该告诉谁,我甚至不知道该对谁说。如果说我曾经可以带玉佩,那我现在又可以带什么。我不知道。有人会说我这无病呻吟是因为难熬的孤独,我不能解释,我也不清楚,如果你现在问我是不是想露易丝了,我会告诉你,大概是的。停下来,回想一下数年前在教堂里的情形。那个少女祷告结束后睁开眼便发现我在痴迷地望着她(的睫毛,实际上是),然后她在此之后的某一秒做了决定,要四处旅行,也许她在教堂里把这个行动告诉她的上帝了。我不知道她那隐秘的秘密完成了没有,我不知道她在看到我就全部回忆起来的那一刻之后她又在思考些什么。她的生命中存在着美好的奇遇,因为我发觉她的灵魂的纯净与天真是那样的美丽。我知道这里有鲜明的对比,我这样随口一提,可是我并不想继续说了。她,更确切地说是,她的生活,让我想起一部叫做《天使爱美丽》的法国电影。可这总归是好的,我曾经以为我年老了,但是现在如果让我站在水龙头底下冲澡,我的眼泪会跟着往下冲淌的淋浴水柱一起流下来,这就是我的感情,我现在满溢到轻易的一个触碰就能炸裂开来的充沛的感情,是不是第一次感觉到或者曾感觉到但现在已经忘了这已经不重要了。这就够了,我希望我年轻,现在我感到了我年轻,年轻的重要的一点证明就是情感在生活之中参与,悲的喜的,悲喜交加的,证明了我还有纯真的,总归是好的。2016-09-17 novel
梦魇 举起来。 高高举起来。 她尖叫,我们就开始狂呼。 我们把她从楼上推下去。 我们把王女解剖。跟他去。 跟着传福音的人去。 他传了酿酒的知识给千家万户。 赞颂的文。 痴爱的人。 发狂参拜着撕碎挡路的鬼魂。 天赐的季节是—— 当我们跟随酒神。我长大了。 我的心理成熟了。 我的生理也成熟了。 我思量着更久远的事。 做着更长久的打算。 和从前不一样了。 我追求的不再是那些了 我们开始的幸福的头绪是源自于心中不满源头发酵产生气泡泡沫中产生的病态的欲念比执念更深的欢喜是舍得没有自由不会崩坏我嘲笑当有人把刀片插在自己的瞳孔上怒斥我亵渎了他的神明安托万是个草包我当着他的面要安妮做我的奴隶他这个万恶的傻逼一万个该死也说不清楚我没有愤怒我已经成熟如果你也成长你就会明白成人长到一定程度不会再继续发育 会继续成长的只有孩子。 我憎恶每一个孩子因为我嫉妒。 我是个 老人 没有懦弱 也没有鲁莽 的老人我 深 深 的 妒 忌 是 你 如 此 年 轻在这个浪漫的追求纯爱的年代。 不清醒的颠倒黑白与是非的人们创造主场。 永远都不晚的纯真。 死前握紧的圆满。 永远也不要忘记。混杂在一起的真与假。 咒骂的虚伪与难以启齿的真实。幸福的样子是模糊被遗落的角落 划伤的舌头 挑断的手筋 脱臼的腿骨 承受所有爱与美的生殖器 有人该死地歌唱战争 没一场胜仗的战神 最深的耻辱 最痛恨的事实 我们演绎出一场完美的歌剧 在这样一个平台 我们的幸福属于无尽的虚无 隐痛的孩子是 属于天空的弃婴关掉音乐这个世界就只剩清醒。我们徘徊在梦境与混沌之中摇摆不定 终有一天我们永远忘记了真实的样子 包裹在猥亵的丑陋里我们在死中沉沉睡去清醒属于世界,不属于我们。降临在这个世纪的诅咒是:永恒的沉睡与我无关。与我无关。与我无关。我已经说了多少遍与我无关可是还是有人冲过来压住我我反抗尖叫直到他们给我来了又一针镇定剂把我捆上推进行刑室我长久地尖叫我要找你直到我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我要找你我要找你我要找你我要找你我要找你我要找你我要找你我要找你我要找你我要找你我要找你没有人听我说话。 他们吼我不配合该死的实验 可你知道,你知道我全部的温柔,你知道我羞于表态的所有甜蜜青涩的爱,你知道我的乖巧我的懂事我听话得像只小猫。 我记得跟你走过的所有的地道与街巷,我记得我们所共享的每一个连廊,我记得与你分享的所有喜怒与哀乐,我记得我们真挚的结合与恳切的誓言。 滞延的苦痛停顿着,惨白的灯开了。 你是我的醫生,我的救星,我全能的法官,我的神父,我的上帝,我靈魂的手術醫生。我要找你我要找你我要找你我要找你我要找你我尖叫着尖叫着尖叫着尖叫着尖叫着尖叫着尖叫着要找你你在哪里我好需要好需要你救救我。他拿着冰锥走过来了 我要被切切切切切切除除除除除除除除了了了了了了了了 了 了 了 了给你们每一个人的。 听着听着,给你们每一个人的。 有人会振奋,有人会迷茫,有人理解我说了什么因为我们是真正的同僚,有人会以为我跟自习室的小基佬目的一样,甚至不屑于表达对我的蔑视。 但是,依然。 听着,给你们每一个人的:强者自救,圣者渡人。世上强者不多,圣者则更少。人不应把生活的美好与幸福的力量的希望寄于他人,反而应该通过自身的努力去追求。如果每个人都明白要去成为自救的强者,那么生活会简单很多。谨愿身旁的每一位朋友们都能够善良,强大,并且学会幸福快乐地热爱自己的生活。这没什么,你们可以以为是一个永远被轻视的人希望得到众人的注视。我永远也不要忘记。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我不要清醒也不要真相我不要小糖丸磕不完的药不要外界诧异的眼光可是如果那无法避免。 我只要你。 他 插 入 我 的 眼 窝 如果这都不行,我只希望我能牢记。 你清澈的眼睛。 記住光明並堅信光明。 沒比這更要緊。 莫為表象所誤做出正確(唯一)判斷。 (疼痛疼痛疼痛)這清澈的瞬間後永恆的黑暗別讓我忘記伴随着绞痛开始的是 未知的昏迷為實現目標與抱負為克服障礙以達到高的標準為成功施展才華而增強自信為戰勝敵手為控制與影響他人為保護自身為捍衛我的心裡空間為證明自我為引起關注為得到注視與聆聽為激動,驚詫,迷戀,鎮靜,困惑,娛樂,款待或誘惑他人為免收社會制約為抵抗專治和壓迫為獨立於隨心所欲為挑戰清規戒律為避免痛苦為避免羞愧為雪舊恥而繼續行動為維護自尊為克服恐懼為擺脫虛弱為歸屬感為被接受為與別人親近與禮尚往來為友好交談,講故事,交換情感,想法,隱秘為溝通,為交流為大笑與開玩笑為贏得心上那人的愛慕為追隨並忠貞不渝於那人為與那鍾愛之人的肉慾之歡為供養,幫助,被保護,被安撫,慰藉,支持,餵育或被治癒為與那人相互建立快樂的,長久的,合作和互助的平等關係。為被寬恕為被愛為自由频发的幻觉。 但纯真永远不晚。 我是个孩子。 于是我决定醒来。有一次,我夢見大家素不相識,醒來後,才知道我們原來相親相愛。(繁体部分为摘抄与选录,选段1、2、3节选自萨拉凯恩戏剧片段,选段4节选自泰戈尔《飞鸟集》)2016-09-12 novel
片段4 最幸福的事情是我们还在尝试。 并且我们在尝试中获得乐趣与进展。 我们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我们享受我们经历着的,感觉这个世界充满乐趣。 我们就像在宇宙中仰望浩瀚蓝天的孩子。 我们永远都是孩子。我们的幸福是一个接受不了反差的(空格)夸大地演绎自作乐趣无穷早就哭得稀里哗啦你可知道她不要的就是关注与赞美你可知道她要的是什么每一聲贊美都割去我一片靈魂 他們將為此熱愛我而正是那毀滅了我把她从反差中拉出去如果你知道她在坚守就救她走不要看她满手的疤和灌脓的伤口她不接受反差我可以说她是个孩子但在她自己的角度她无法定义 没有办法没错,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说好,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爱上。刚刚开始他们彼此尽显不可描述的忧郁和悲哀,他们在心底咒骂戏剧,仍是表现完美,他照顾她,她继续洒脱不羁。可是逐渐地,不一样了。她说的试试她一直是认真,他同样也一样,终于这里产生不同的生成物,甚至没有催化。杰克身边从此有了薇薇安,他逐渐爱得刻骨爱得入魂,他难言心中的感动与心底的秘密,他仍然做到一丝不苟。 他是最会照顾人的那一个,这一点没话说。 她摸摸他的脸,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哭起来,她听他哭完,一直抱着他。像他老妈一样照顾他。 薇薇安问他她可不可以不化妆,他说好;她问他她可不可以不穿高跟鞋,他说好;她问他她可不可以去放风筝,他说好。 他们在郊区放风筝,他看着她像个小女孩一样拉着风筝线穿着平跟鞋和一件松松垮垮的衬衫在森林中一块小小的平地里不停跑啊跑。 风筝挂在树上,他要去取。薇薇安说,我可以去取吗。他说,好。 他看着她好快爬上树,他小心翼翼浑身警觉地等在下面,他做好接住她的准备,风筝挂得很高,他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但是她是个爬树好手,他从来不知道,不过他现在知道了,她坐在风筝旁边没有下来。 谁会管露西说什么,谁会管山姆说什么,谁会管其他人说什么,他一点也不在意,相信她也是一样。流言蜚语会评论他是个被女人迷昏的可怜鬼,结果刚刚好治得好那个婊子的浮夸病。 他们才不在乎,他们面对的抓紧的看得到的只有当下。 他们珍惜当下,一直以来都是。 每一个陪她走过的街道,每一个品尝过甜点的甜品店,不怕吃坏甜食糟蹋着自己皮肤的薇薇安,杰克去电玩和夜店疯玩的她,看她尝试新鲜的东西开心地没有掩饰的笑。 他再没有听过更好听的声音了,他望着她,瞳孔放大放大,他要好好保护她,那样好那样好地保护好她。 他警惕地站在她正下方不安地微微抬着双臂站着,随时准备抱到她,可她坐得很稳,他稍稍放心,可他听到她喊: “你为什么不上来?” 他看着她,没说话。 “你的样子看起来傻乎乎的,总是看着,可是你为什么不上来?” 杰克笑着,等着,他不用说话,薇薇安会知道他不常说话,他们就这样定格着。他以为这一秒是幸福,她几乎快要心灰意冷。 不如说僵持着。她拿着风筝敏捷地翻下树,做着危险动作,借着惯性从树枝上一截截往下吊,往下掉。 他喊危险,薇薇安停在他正上方最近的树枝上,她一点没犹豫松手,他把她一把抱住,她说安全。 他用力过猛拉伤的胳膊,薇薇安握紧手心里磨伤的满手外流的血,她微笑着低低吼,这真刺激,真他妈刺激不是吗。 薇薇安在前面走,他像第一次看到她那样陌生,他在后面追着她。 有什么东西不对,风筝骨节已经折断了。杰克拎着包小跑起来,她走得好快。2016-09-12 nov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