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intended 经不起揣测,又忍不住揣测,出于什么原因他奋不顾身地需要投入到一份新的感情之中去,将新的爱人捧成女神,把旧人贬得分文不值。其中必然存在着某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背叛,头也未回地与另一者远走;失去安全感,转而偏执不断地索要越界的自由;或是逐渐冰凝的冷漠,缺乏情谊的告白,转至淡漠地疏离。 她哪儿能及你。总存在一个使他迫不及待奔向你的原因,你听到他说,他还在修复他过去经历中破裂的碎片,要你耐心地等一等。他还说,你是他世界中不可多得的美好,难以置信的奇迹。情话绵绵,谎言都盖不严。你好奇她是一个怎样的人,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她给他造成的空洞,是否是你可以填补上的。 你爱他的深情,却也看到了他深情下的忧郁。他过去肯定很爱她,像他这样迫切地奉献自己感情的人,何况他未曾失去过感觉,现在才会倍感吃痛。 他唱的歌听起来像是一个还在伤痛中原地打转的人唱出来的,她呢,就没受到伤害吗。也不,她只是走远了,说不定她受到的伤害远甚过他失去她的伤痛。 伤害是最傻的决策,人们在做出伤害行为前都知道,可当他们拿起刀来,总是不能自已。可我听到他的声音,我总想相信,那么温柔易伤的男声,绝不可能是曾举起刀的那个人。 而我愿成为使你一生大汗中惊醒的梦魇,白昼将我传唱,黑夜为我缅怀。我愿你一次又一次地梦到我死去,从而达到忏悔的目的。我祝你永远被人提醒起你曾对我犯下专制的罪行。 现在我属于另一人,我与他共享我的身体,与他欢爱,更加不吝惜把我所有恢复的感情都馈赠给他,并且也不再带有明显病态的感激,我明白爱是顺理成章的,从来不存在谁亏欠了谁,就像,只有你亏欠了我,我未亏欠你半分。 最重要的一点,我所有恢复的精神让我爱上了他,而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从我清醒开始,我再也不感激你给我造成的伤害,我只是嫌恶你,在爱我的时候,滥待我的友善与好意。我希望你不要忘记,从生理到精神上对我造成的恶毒的虐待,愿你忏悔,唤醒你的半点良知。除此之外,我不再诅咒你。我有了爱人,我与他分享欢爱,我开始知道,爱不仅是精神,也是身体上的着迷。我爱他,我就爱任何人,唯独永远不会爱你,过去不爱你,现在不爱,未来也一样,永远也不可能。 我甚至连提你的名字都感到不屑。厌恶你自己吧,人渣。2018-01-02 novel
告白 小梅倒是喜欢冬日里的暖阳,还喜欢他在阳光下活泼地打趣,带着点精怪,颇为开朗,喜欢湘君幽默风趣的谈吐,偶尔随和。甚至有点过于随和了,随和得像是他不关注一样。 随和得像一种不关注的冷漠,小梅不在乎,她对于这男孩的出现全神贯注,他身上的光芒吸引着她。情窦初开的女孩看不出那些模糊不明的迹象,专注地投入在感受初恋的美好之中便足够了。 姗姗是引荐人,她对湘君说,我要向你介绍一下,梅是我最默契的搭档。他看着小梅文质彬彬地点了点头,他说,我是樊湘君,姗姗补充说,叫他湘君就可以了。 那时候他大概还没有什么不同的,小梅和姗姗在舞蹈室里排练,为了三个月后的那场演出,湘君课后碰巧凑到她们排练,偶尔来替姗姗带外卖,顺便带上了小梅的份。小梅似乎与姗姗是同社团的同学,两人联系密切。 三人顺路一道去实验楼楼底学校人工湖畔坐下吃饭,她逐渐被这个人打动,他的形象慢慢地有了实感。她发现湘君是个活泼的男孩子,有趣的想法很多,天马行空,脑洞开得很大,一本正经装疯卖傻的频率其实也高,却并不惹人讨厌。他不是那种主动带气氛的人,但是却引诱人想要把氛围为他造出来。 想要像社交动物一样地过日子,小梅突然这样想。 她和姗姗站在舞蹈房,她对着镜子,独自练起有镜像动作的段落。她跳了两个小节后,姗姗合了进来。两个人的练功服一红一白,在四面镜中交叉重叠,竟有极高的相似度,如同一人般独舞。 过高的接触频率惹人浮想联翩。小梅问,湘君是你的社团同学吗? 姗姗答是,说他是个很有趣的人。她打趣问姗姗,这句话是不是还带着点小娇羞。姗姗笑说,你别胡说八道。 她坐到舞房内合唱队排练置下的一台练习琴前弹了起来,多瑙河里的某一章片段,姗姗跳起她们那段舞来,节奏恰好刚刚对上。她弹着,觉得心旷神怡,放松,默诵着谱,闭上了眼。章节终了,她睁开眼,姗姗停了下来,而她的目光刚好对准了站在门口的湘君的目光。小梅突然心里腾起些许羞怯,却不料他走近来,仿佛初见一般地问道,你也学过钢琴吗。 她嗯了一声,没有了后文。随之是胸脯里一阵狂跳,意料之外地还伴随着喜悦。她望向交谈中的姗姗和湘君,迷失了焦点。 刚刚开始她有点摸不着头脑,大概一天之后,她顿悟,自己应该是恋爱了。当她再看到他,她会感到羞涩,会不自然,会很难开玩笑,甚至会不能直视,会反应慢半拍。 她不是不敢主动出击,她只是还不敢面对他。但是那青涩的恋情怂恿着她小心翼翼地给他发短讯,客客气气礼礼貌貌,像是两人逐渐变成慢慢相熟的朋友。偶尔对自己不能及时反应的迟钝感到手足无措的懊恼。 小梅更加期待周三午后的排练,那时间恰巧他铁定会来。他是雪国12度秋风里的温柔,暖和了她冻得通红的指尖。 十一月底的周三午后,姗姗没有来。湘君从门口进来,小梅停下了舞步。“姗姗呢?”湘君问着,取出了手机,小梅说,姗姗今天不太舒服,湘君没有回复,单手敲着手机。小梅将外套披上,坐到钢琴前,她心里面扑通直跳,她在和自己暗许芳心的男孩面对面相处着,空气很安静,她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先开口了,问道,你问我学过钢琴吗,那你也学过吗。 他没有抬头,说嗯。小梅偷瞄着他,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做好,索性把琴盖掀开,准备弹上一曲。她手抖得有点厉害,好在跳过舞训练后身子比较热,指节也比较灵活。她跑了一下音阶,马马虎虎还过得去。不知什么时候他走近了,说我试一试。她准备起身,却不料他直接坐在了旁边。小梅把身子朝左移了移,好给他留出更多的空隙。他的手冰凉,还没有温热,磕磕绊绊的,他说小时候学琴,很久没练过了,但是一直以来都喜欢。 “你小时候弹过什么吗。” “一些很基础的,指法练习,力量训练,简单的练习曲,奏鸣曲,车尔仑,巴赫,莫扎特。” 他弹了起来。 她觉得美好得有些不现实,音符在空间中跳动,起初他们陷入了一种怀旧,聊弹过的曲子,两人拼凑着回忆弹奏起来,后面的气氛活泼起来,他们开始弹儿歌,《小红帽》,《桑塔露琪亚》,《小星星》。错伴奏,断章,跳节,不停错音,节奏忽快忽慢,踩得十分悠长的延音踏板,甚至可以称为制造噪音了。她在旁边四手联弹,乐得捂嘴哈哈大笑,笑得肌肉都有些僵,这时光如流水在空气中蒸发,美好太过虚幻了。 大概湘君也能感受到两人间冥冥存在的一种默契,尽管它那样地不易显形,甚至那样地容易消散。可那一天真开心。后面饿了,他们一起去吃了饭,他在门口等她换好便装出来,大冷天吃火锅,全然不顾半个月后就要上台,寒风中吃冰淇淋,影城旁边游戏机抓公仔,投资无数收益却十分有限。他们没有抓起来,要是抓起来,怕是握起放不下那个娃娃了。不过这一天过的非常开心,这个漫长恬静的下午,有一股丁香花的味道。他们回去路上她不断说着话,聊着天,想把颇觉珍藏的电影和歌曲分享给他。他送她到了寝室楼下。 小梅喜不自胜,在天台上拨通了姗姗的电话,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姗姗,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姗姗反问,没有哦,你这妮子是不是陷入情网了,小梅继续神侃,啊,我感觉我好像恋爱了,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跟这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实在是太开心太开心啦,他什么都好,什么都好。惟独到姗姗问起他是谁的时候,小梅害羞得不得了,油嘴滑舌地敷衍过去,说到,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那演出的日子将近,小梅仍是沉浸在昔日美好的喜悦之中精神抖擞,全然不计对方的忽远忽近忽热忽冷,这青涩的恋情有多巧妙,叫人不问阴影只看美好。也许那疏忽还是会让女孩伤心,可只要听到心上人一句玩笑话,就又元气满满地仰起头来。 正式上演那天,二人主跳的舞,他也会来看。她要展现出一位舞者最完美的姿态。小梅和姗姗在舞室练舞,愈发契合,姿态兼具风韵与高雅,坚韧与柔情。她们结束了一支完整的舞,小梅问湘君,怎么样,是不是两人如同一人分身。 湘君没有回头回应,而是看向镜中某一处,他说,哪怕是孪生子都各有自己的灵魂,在我眼里,再默契,特别的一人也不会混淆成二人。 她以为那是说她,有多特别。 最终现场彩排那天,不少人来给舞蹈团助兴,不少同学朋友也来给她们助兴。姗姗社团里的朋友都来了,他也是。到她们的段落,她和姗姗在台上,她在台上表演,伸开双臂上下摆动,像一只天鹅,她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错失凝向他的瞬间。最惊喜是她竟看到几乎每一刻他都注视着这个舞台。 彩排圆满结束,她跑下台,姗姗后台有一个预约,留在了场后。小梅甚至可谓是迫不及待跑向散场的观众席,恋爱的少女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意中人的脸庞,甚至渴望得到他一两句由衷的称赞。 但她没有在人群中寻到他的身影。她假作不经意间问起姗姗社团里的朋友,湘君呢。“湘君?湘君给他喜欢的女孩子买圣诞节礼物去了。”这社团里的人互相递着眼神,打趣着,她一遍遍确认着他们未曾与她重合的眼神,不得不承认她确实被隔在了圈外。这本是无意之举,却让小梅明白,自己是最后一个被蒙在鼓里的人,甚至不过是一个局外人。起初她跟自己侥幸道,只是开玩笑吧,因为团体总是热爱打趣,可当他带着礼品袋回到队伍中时,她觉得有那么一丝丝崩溃。 此时此刻某些最初显得亲昵的形容词与昵称显得尤为刺耳,一些别有深意的隐喻与偶尔提起的名词隐约而透明地揭示了一切。他甚至从未向她投来一瞥的眼神,似空气,可有可无。 不知道这件事的除了小梅,还有姗姗。 她离开了会场。 一天后就是正式演出了,她在过去那么长的日子里愈发期待的平安夜,最值得向往的一个冬夜。这一天她将自己置在排练室里单独待着,回想着过去所发生的。 她昨日听到的他为某个人精心准备了什么,那些不连贯地拼凑起来的词汇,她听得清清楚楚,一个梦幻般的布场,铃铛,气球,灯串,大束的花,香水百合,郁金香,蔷薇,玫瑰,没有丁香,礼炮,手套绒帽与围巾,还有昨天那一袋,看不见的东西。那会是什么呢。 在自己六十多个抱有美好幻想的日子里,享受着那些平庸无为的微小细节,自顾自地快乐。可那些暗示而明显的动作,即使在最快乐的那一天,他时不时地顾念着手机,她就该明白。那刻意送来的饭,为了避免引起误会将打包好的两份分给她们两人,实际上没有她的份。总是看向镜中某一固定位置的眼神,折射后对准的是一位少女看向一旁没有注意到那视线的脸。他对姗姗无时无刻的关心,幽默想要取悦她的举止,总是在一旁的守候,舞台下未曾有半点疏离的眼神。那句意味深长的话,是说,姗姗于他,有多特别。 这一切都意味着任何一人都能在漫漫岁月中明白的道理——湘君爱着姗姗。惟独沉浸在自己小世界里遐想欢快的小梅将真相蜡封,而现在,是时候正视它了。 敲门声响起,她最想见到的人推门而入了。 湘君看着小梅,问,在练习吗,还是在发呆。 小梅本不想答,却还是忍不住说了后者。 湘君沉默了一下点点头,继续问道,姗姗呢。小梅表示不知道。 又是半晌的沉默,两人都没有什么举动。湘君突然开口了,他说,放轻松,不要太有压力,你很棒。 正式演出加油哦,他掩上了门出去了。 小梅沉浸在最后两句话中,出现了不该有的遐想,也许自己只要更努力更出色一些,他会看到。她不知道还应该想什么,可她突然振作了不少,她站了起来,跳了起来,用力地想要挣脱出来,面对着巨大的镜子翩翩起舞。这镜中仅一人,特别而无可替代。小梅闭上了眼,仿佛他正看着。 这一宿她睡得很浅,在黑暗中不断睁开眼,直到窗帘外透出一丝亮光,她精神饱满毫不疲惫,离开温暖的床榻,脑中唯一的想法是将这支舞完美演绎出来。 后台负责人忙得不可开交,化妆师和服装师为演员们换上行头,她们两人靠近坐着,妆容之下没有任何区别,惟有服饰浅蓝与白的区分。姗姗说,我们一定会成功的。小梅只是微笑点点头。与姗姗一身艳丽的红相比,她的演出服是雪白,几乎与她肌肤的颜色融为一体,她柔顺光泽的黑发盘起,戴上银色的皇冠。那细挑的眉,浓密的睫毛,染红的唇是唯一有色的辨识。雪白近乎透明。她念着湘君。 小梅从右边上了台,左边上台的姗姗隔着舞台向她点了点头,两人默契地走到台中。小梅在未开灯的台上望向台下,渴望在近千人的观众中寻到一个人的身影,可是啪地一下,聚光灯亮了,除了刺眼的灯光,一切形状都被灯光覆盖。乐声响起,她跳起来,失去了方向,没有停顿地旋转,她拼命舞着,卖力地舞着,情感投入地舞着,表现着一位舞者的全部灵魂。她看到姗姗望向她,两人的动作开始不对称,她明白两人不是孪生子,而她也是无可替代的。而她们,谁都是无可替代的。可于他而言,只有姗姗是特别的。 看向我吧,看向我吧,请你看向我吧。音乐停了,她顿住,两人面向观众席,鞠下深深一躬。台下爆发出雷鸣掌声,鲜花被投向舞台,她眼里噙满泪水,二人下场。 梅,你是不是紧张了,好几个动作我们的配合都没有排练时默契呢,姗姗在后台对小梅说,小梅没有回话。但是很棒了,这只是第一次上台,我们会更好的,不要自责,姗姗拥抱了她一下。 她从后台跑出来,没有换装,没有卸妆,凭靠昨日记忆中听到的,她跑到贵宾休息室外推开了门。那里站满了姗姗社团的人,大家帮忙着布场,花香四溢,梦幻如童话,湘君站在中间拎着那个熟悉的礼品袋。 “小梅?你怎么来了。” 你有看到吗,小梅想问,但是她别扭地问出了另一句话,“你一直在看姗姗吧?” 湘君有点不知怎么回话,小梅继续问,你昨天其实就是为了找姗姗吧。 “我有看到你们两个人合舞的全部部分,你们很棒,跳得很美。” “你说谎,我们的节奏全部脱节了。” “你怎么了,”他说,“你很棒了,不要自责。” “你其实根本没有看我跳不是吗。”小梅的嘴唇微微抖着,她大口大口呼吸镇定着情绪。“你一直一直看着她。我就像空气一样。” “小梅?” “你喜欢姗姗,对吧?” “那就去给她表白吧,你过会儿就要给她表白不是吗?” “你那句话是说她有多特别,不是吗?你从来没有回答过我。”白色是多余的衬托,衬托得近乎透明。小梅的眼泪夺眶而出,她从房间里仓皇而逃。她积压在心中的问题从口中一个个流露出来,心底最后的防线彻底倒塌,本想礼貌出口的问句最终却忍不住还是流露出了反问的含义,他疑虑而莫名其妙的眼神打垮了她心里最后的侥幸。初恋,那是少女最美好柔软的梦,青涩稚嫩,如同两人间若即若离的默契一般存在,却随时会因为另一份爱意变得伪善。他不爱她,这是最致命的。也许是错在了时间与机遇,若他们更早地相遇,结局也许会出现不同的交合,但没有巧合,也没有如果。 这份过早破碎的春梦装饰过小梅繁星闪烁的高楼,从那儿曾满溢出幻想的幸福与娇羞的激动,即使是对方的一个眼神,一句善意的关心,都足以给一片平静的草原带来一场盎然的春雨。那里也曾繁花似锦,只是因那无意的残酷过早凋零。 小梅一个人坐在天台流着眼泪,缅怀她过程充满信念的初恋,尽可能地学会坦然,接受着自己的失恋。 有人问湘君,那女孩是怎么了,他说,不清楚,有人说看到了台上她的失误,估计是因此情绪激动的。他们布好场,他表示了感谢,“拜托你们把她引过来啦。”众人在欢笑中散场就位。 湘君手捧那份礼盒,满怀信心地认为姗姗一定会喜欢。他很快放下了刚刚小梅带来的些许疑惑与不安,也许他已经明白了那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很快把这些情绪弃之脑后,投入进一份崭新新鲜的氛围中去:他心中忐忑却兴致满满,他给姗姗准备了一个惊喜,随后就要为她进行一场难以忘怀的甜蜜告白。2017-12-23 novel
取舍 不计成本地感受文字音乐与画作中的美感与灵气,又退居次席地自我倾述在三纲五常三从四德中的划分区域。 文字有一种平静而强势的力量轰鸣震耳,语言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以此为基础可反映出人类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行为活动思想条规,如同一个将整个人类文明与生存的体系撑起的骨架结构,在空隙间穿插浏览观光,穿过每一层透明的屏障,踏触到新的领域,一层一层地体会,不知不觉中竟逐渐发现自己在无极间清醒陶醉。 梵高的画里面表达着一种生命力,他把他首要看到最看重的东西勾勒出来——现代派的画作是语言的第二创作,先用寥寥数笔勾勒出一个片段,然后用充足的情感填充。有人在通过画作来说话,文森特叙述着色彩的美感,形状的和谐,在他的画里呈现出的是他对生命与美的向往,呈现出一种强烈的求生欲,所以当这种欲望在现实中饱经折磨,才那样触动地显出他的可贵与铭心。 相比之下我热衷于蒙克,他是热衷于形态的画家。他擅长在人体动作中寻找灵感,擅长在一个表情的刻画中展现他的爆发,挖掘出一个瞬间,便要在画幕上获得永恒。他不计较人物的失真,现代主义的特色在于难得的表现力,在于抓住重点而虚化不重要的细节甚至大局,只要能将他所想传达的信息表达明确甚至夺目,那便是优秀的。当人们受到震撼,便开始纷纷惊叹。不仅是人体上的描绘,他擅长表现他的情绪,无论是人物形象,还是自然风景。他画上的月亮或者太阳,总是与水面结伴出行,水上光体的倒影拉作长长一片。仿佛能够想象出那种波光粼粼的平静,静止的画面已经展示出他眼底那光怪离奇的景象与物体。 再比如色彩的变换,丰富的光影像幻境,莫奈的画由调配好的颜料星星点点装点,不一样的笔触具有另一般风味,一种闲适惬意的优雅自在其中别具张力。 有人始终沉迷小调的音乐,不过分喜爱忧郁的蓝调,反而更多欣赏活泼甚至热烈的爵士,经典经由时间陶炼洗涤流传下来,不同于现今绝大多数换汤不换药敷衍了事谱曲填词的流行乐,无聊单调听多生厌叫人审美疲劳,缺失特点过于草率马虎。单论一首曲调,可以热情洋溢使人热血澎湃,也可甜美优雅轻快愉悦,还可挑逗撩拨摄人心魄。音乐也许本身就是一种直接率性的情绪表达,它跨越场景,跨越时间跨越空间,借用被赋予含义的抽象音符来表现,甚至不需前后铺垫即可大悲大喜。于是音乐本身的丰富与多变性便具有了一种戏剧含义,一种另类新颖的表达格外给文化精神增添色彩。 纯感受艺术的人精神达到了足够高的境界,从对多种感觉的领悟中获取众人所难以获取与想象的深深满足与震撼,将他们从动物与常人之间区分开来。若除了对文艺的需要与衣食住行的基本需求外不再有所企图,这种过于独立的人属于一个全新的物种,而目前在地球上因为生物种类的缘故并无他们的容身之地,根据达尔文的“适者生存”理论,这些在时代的变迁中诞生的人是十分孤独的,他们意外地诞生,然后不出意外地灭亡,也许有些人留下了名声与产品,最后也只是仅供后人缅怀与瞻仰。不过也许他们的生活不太顺利甚至陷入困境,我想他们也是取舍到了最不会后悔的一种生活方式中去。既然无悔,那也算不上一出极悲的剧。2017-12-17 essay
托托 托托,你说我们会不会一直在一起。 我坐在桥头一遍遍想你,想南山的花与北山的树,想南乡的渔村和北乡的斗笠,想风与雪花与月,想有你的故里,想坐在湖泊边听到的夜莺啼叫,想在你身边轻吟的曲调。 托托,下雪了,雪停了,太阳出来了,雪化了。我在桥头坐着,感受到雪的柔软,感受到融化时它的冰冷,还感受到晒化冰雪的太阳的暖。 你像凛冬的太阳,和煦的微风,带着潮湿气味的海洋。你是我每晚夜归时闪烁的北斗,是我寻家时领路的流萤。 我坐在桥头一遍遍想你,你的气息就在我身边,可我仍是忍不住地一遍遍想你。想念你的实体,可触可及,你柔软光滑美好的肉体。 托托,我想我是爱上你了,一种强烈的感觉,整个人都感到十分的神圣。你是那样一个不可侮辱不可亵渎的存在,隐约地散发出天国的光茫,连欲望都变得纯洁。爱上你真是太美好了。 不过我现在很想你,我感受到你在我身体的每一处都存在,你在我身体的每一处落下柔情的亲吻,在我体内留下的激情印记,在我的灵魂里烙下的深刻感觉,你把我整个人都融合为一体了。我从未感受自己这么完整过,托托,因为爱你,我变成了真正的自己。 你是笼绕在我身边的空气,肆无忌惮地亲吻我,或是侵犯我。你仍是纯洁美好的,你永是纯洁美好的。妙不可言,难以形容。我握住你的手,我们坐在桥头,我亲吻你的嘴唇,拥住你的脖颈,靠紧你,贴近你,感受你进入我的灵魂,进入我的身体。你是我,我是你,我们从未分别,从未体会过重逢的遥遥无期。 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属于你了,也许最初它还是很青涩模糊的,但是毋庸置疑的是从此以后我的眼里再也没有捕漏过你的踪迹。你说,相爱是一件奇迹一般发生的事,我也是一件奇迹,可是并不会令你惊讶我是这个奇迹。像是提前告知一般,脑中竟像早有此种明晰的念头似的,可你还是好感激。 托托,你说,我就是你,与你相补,又与你相融,除我之外,再无更契合之“她”。就像天设定的,一个万幸的巧合,恰巧让唯一的我们相遇了。 我很爱你,托托,我也很想你。但是我们的爱太强大了,于是我感到你始终在这里,在桥头,在我身边,我们看着雪下了,雪停了,雪化了。 太阳出来了。 我们感受过冰冷,感受过柔软,感受过颤栗,感受过温暖,感受过肉欲的纯洁,感受过某一刻无法消逝的悸动。感受过你,感受过这世间竟真实存在的另一个自己。 你在我的身体里,拥抱着我。 瘟疫,饥荒,洪涝,旱土,火山爆发,战争,原子弹,氢弹爆炸。而人为制造的混乱也从未能阻止过你我。这些不该是最后作为主题的东西,它们完全是次要的,显得那么的渺小。无所谓是其中哪一种,它们对于你来说,太渺小了。 托托,我活着。你也活着,在我身体里面,在桥头,在我身边坐着。 我凝望着桥的另一边,对岸的风景,想南山的花与北山的树,想南乡的渔村和北乡的斗笠,想风与雪花与月,想有你的故里。我们曾执手相依路遇的所有良辰美景,都不曾想化作泡影。我想象着你出现在那一头,从一个小点慢慢放大,一步一步向我迈来,一点一点放大,直到占据我的全部视野。 我会向你跑来,迎接你,生怕只迟一秒跳进你的怀抱。 可是托托,到最后我都没能见你一眼。不过我知道,你就在这里,在我身边,此时此刻,正紧紧地与我相依。 托托,我们总是在一起,什么时候都没有分离。你相信吗,我能感受到你。那么真切的感受,你。 就像你爱我一样,我也爱你。 你都知道,我都明晓。2017-12-10 novel
片段 廖:枪声,炮声,弹药声。 阿明:弹药声是什么声。 廖:就是枪声炮声,弹药声。 侯:你他妈开不开枪的。 阿明:哦,我不太明白。 侯:你在等我动手吗。开枪啊,再不开枪我就动手了。 (廖开枪) 侯:你别是个卧底吧。 廖:大哥,我第一次杀女人,况且她也不是卧底,哪儿能这么判断的呢。 阿明:大哥,嫂嫂死了。 廖:枪声炮声弹药声,你嫂嫂是被声音杀死的。 阿明:大哥,嫂嫂还能醒过来吗。 廖:阿明,干我们这行的不能有感情,我们需要的是信仰,坚定的信仰和决心。我不动手,侯老大就会动手,侯老大会动手枪了橦橦,动手枪了你,动手枪了我。不过那些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会动手枪了橦橦。 阿明:侯老大动手和你动手有什么区别吗,嫂嫂不都是醒不过来了么。 廖:阿明,我对橦橦的感情不能含有一点杂质,一丁点的悔恨都不能有,干我们这行的不能含有感情,我们需要的是信仰,坚定的信仰和决心。橦橦是信仰,信仰不能含有半点杂质。枪声炮声弹药声,是声音杀死了她。2017-12-10 nov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