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lking Shadow 我想起我的小女孩,人们都觉得她天赋异禀,说她是个天才,她却在短信里跟我说,喜欢,但是不够;脚背太平怎么办,练啊;身体太差怎么办,练啊;力量不够大怎么办,练啊。今天我不是想说怀恋,怀恋那个跳芭蕾的我过去的女孩,不怀恋,只是提及。这不是今天的主题。那个女孩喜欢跳舞,她年纪轻轻,二十出头,处于学业中的最后一个学期的假期。在暖意盎然的夏日中闲适自在,在舞蹈室中度过一天的三分之一接近二分之一。乐于编舞,自编自跳,自导自演。大臂举在胸前,右手握紧四指撑直拇指,像被弹簧勾住一样,从面前拉向脸的左侧,拉到弹簧死点有一个僵持的停顿,然后将手挥到天上。借手臂画一个弧度优美的圈,再一个不着地的虎跳,协调的身体比例,以腰处为圆心再画出一个美妙的大圆,一触即发,一瞬即逝。还有一些如惊弓鸟一样神经质原地弹跳的动作,或者是倏地收拢身体站成直线,双臂环住身体,像陷入沼泽一样慢慢滑落下去,然后一个完美的劈叉贴在地面,像是窒息似的一阵阵颤动着脊椎和肩胛骨。然后坐直了,两腿侧向同一边,用手指采撷着空气中的某种小小的果实,持续了一段时间,再站立起来。手指与手臂大幅度地晃悠着在眼前比划着,触碰着鼻骨,哑然地笑着,原地交替着腿弹跳着。毫无疑问她爱跳舞,热爱专业现代舞,并非爵士机械钢管舞一类狭义的现代舞,不如说这是民族舞和芭蕾的结合,衍生出来了一种全新的生命力量。这是她的生活,紧贴脚跟如影随形的魅影。她不求太多,日常的衣食住行,能跳舞就足够,不太热衷社交,也不对社交有什么偏见。比起聚会,她更喜欢在练功房跳跳舞,听着歌想动作,然后将一系列动作串起来,录好像,多数时候她会发布视频,在油管里面,闲杂时间,看看书,赏赏风景,也许会去周遭的森林与小公园里散散步,比较偏好于人少的地方。人多也没关系,她的心并不会被打扰到。这样倒也不错。 会去参加各类相关比赛,专一于舞蹈,却也不是对其他事物不感兴趣。她总是喜欢新奇有趣的消息,却不是娱乐八卦。她比较关注未来将产生的一系列新奇的科技产品,也比较偏向于讨论交流那些奇妙引人好奇的。若不是她身上的艺术气息,事实上她也挺有学究气息的。 她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也从不是说说而已,她聊到走南闯北,环游世界,自造帆船飞机,也从不是一时兴起。她在她心里的日记本里已绘制了一张蓝图,也许有一天你就找不到她了,那是因为她正在做一名尽忠的pot holer,你得去洞穴里面才能偶遇到她。她画画很业余,但也能把自己想象的奇妙世界画出零星半点:她绝不是个死脑子,像你们看起来她那样像个沉默寡言的呆子。在她的精神里面,那里的世界光怪陆离,美轮美奂,比你能触碰到的任何光影都更叫人称叹绝世无双。总有人大概就是爱这么个女孩,爱她所有闪闪发亮的想法,爱她充满想象力却从未空想。这多美好,她的一切都吸引他。总有人乐意为她鞍前马后,效忠铺路,完成她美好的幻梦,也参与她人生的谢幕。朝着专注的方向奋力前行的样子实在很美,更何况是那样梦幻,梦幻得甚至叫人无法抵抗的臆想了。2018-03-22 novel
时间旅游者 困意把我按在地上摩擦,我脑中的恶魔跳着舞。双肩包,烂球鞋,及膝的男式破校裤,顶着一团天然卷的棕色毛发,还有一副高度近视的眼镜。 谁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被困在一个十三四岁的普通孩子身体里。 我要不是一个梳着整齐背头的白领,就是一个温雅端庄的家庭主妇,怎么说我也是个有三十来岁的成熟男人了,可我怎么进了这小毛孩的身体里。感觉出了大糗,从未如此狼狈。 这么说的话缺少背景,简单介绍一下我的生活。我一直都在时间与空间的间隙中不受控地穿梭,控制不住方向,控制不住力道,我不停地进入一个又一个人的身体,体验过不同的生活。眼前是厚厚成摞的书堆在面前,课本以外,还有很多本课外书。花白胡须神似阿基米德的授课教师大声喝斥: “安东尼奥,把身体从桌子上支撑起来。” 好吧,在这个孱弱而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孩身体里我还有什么选择吗?戒尺是个叫所有孩子都感到惧怕的东西,于是我撑起来,在这个名为安东尼奥的孩子身体里。 困倦,只是困意席卷而来,我的眼皮阂上一半,强打着精神,眼睛上翻。煎熬着等待着下课。这日子难捱,倒像是已经过了好多年一般,我反复质问着不存在的某个人物,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其他地方去?任何身份都好过现在这般疲惫不堪的狼狈。 于是我凭着这副身体的本能回到了家中,破败不堪的家中,一个并不年轻的女人,不知是阿姨还是母亲。家中还有两个孩子,一个更小的男孩,一个吵闹的婴儿。没有成年男性。她叫我,安东尼奥,安东尼奥,但是后面的话我没有一句听得清晰,我陷入了具有巨大压力的混沌之中,两眼冒着金星。 这是我们的房间,拥挤而简陋不堪,厨房与睡床隔着一块挡板,这就构成了我们的起居室,睡床一大一小,间隔了二十公分,还有比这更糟吗。浴间狭小却好在单独一间,稍许获得一些安慰。尼诺阿姨在做饭,她亲切地叫我,走到我面前,倾诉着,露出悲戚的表情。可我什么也听不到,困意再次降临,笼罩了我。我甚至看不清世界,一切都变得漆黑。 视线开始逐步聚焦,一本手抄本出现在眼前,显得似与我有什么深刻的联系一般。不知为何我对它倍感亲切,打开后我看到了许多抄写的段落,小说,诗歌,一些没有逻辑的只言片语,字迹潦草稚嫩出自一人。恐怕是宿主所作,我这样翻着想道。 我感到无比地困倦,周公就在我脑神经处晃来晃去,可我怎样也睡不着,我在一个极模糊的边缘中抽搐着,这感觉真是生不如死。谁知道这一次不幸的奇妙旅途是出了什么问题,我愈发渴望着从这种虚无与绝望无助的环境中脱离而出,可似乎越这样想就越没有办法脱离而出。 我保持着高度的清醒仍旧困倦无比。困意把我按在地上摩擦,我脑中的恶魔跳着舞。就像在梦游一般,时间过得迅速,很快天明,新的一天。不是梦,没有梦,我甚至没有睡着。我在聋哑的世界里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前往学校。 史蒂芬是个残疾,心智不全的残疾,他向安东尼奥灌输着恶毒的言语与思想,而安东尼奥似乎疲于反抗,未曾反抗,即使我驱使着这身躯希望他有所反应时,他也毫无波动。 进入了一种无法反驳的状态。我只好奇着什么时候我才可以去新的旅程里去,小娜塔莉是三岁的智障,她不是婴儿,却不言不语不会站立,只会哇哇大哭呕吐与昏厥。 经历了几天噩梦却没有任何梦境的生活后,我在极度困倦中终于沉睡下去,这一觉,沉甸甸的睡眠,比任何一百万现金的分量都要有质感,比任何资产都更令人安心。 资产,钱,对,这个家庭非常需要钱,女人需要,男孩需要,女孩需要,而安东尼奥似乎只需要管得住温饱的钱。靠着低保过活的一家,女人没有办法挣钱,男孩没有办法挣钱,女孩也没有办法挣钱,那毫无疑问,唯一一个养家糊口希望的重担边落到了安东尼奥身上。可是一个十三岁的男孩并没有工作的资格与能力。 我为什么还在这里饱受煎熬?! 我打开安东尼奥的日记翻阅,我还是对周围的世界无所感触,那些来自远方的斥责,呼唤,恸哭,我都毫无所感。安东尼奥还可以控制这副身体的时候他在想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我又陷入了无法脱离无法沉睡的痛苦之中。我曾进入过穿红裙的吉普赛女郎身体中,相应着桑多尔·裴多菲“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的精神呼吁,我曾进入过奥地利医生的身体里,为了女友放弃情欲,殉情一般死在郊野,我曾进入过一个落魄乡绅身体里面,与他忠诚的奴仆闯荡江湖……可我是谁,我在不断地穿越中似乎脱离我的本体太久了,我用尽浑身力气似乎要把安东尼奥的日记本捏碎,我在极度愤怒中在本子上写下震耳欲聋的问句,那是哲学世界中最经典的三个究极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然后我大声惊叫着,声嘶力竭地呐喊着,把灵魂都要震碎一般。所有人看着我,我精疲力竭,倒在了地上。 接下来我经历了我毕生都会永远渴望的,安稳惬意的深沉睡眠。 当我醒来,我感到神清气爽,心情舒畅,我躺在床上,未到清晨,尼奥阿姨坐在床边憔悴不堪地瞪着我,大感吃惊,我跳起来,兴奋不已地大喊,我没事了,我没事了,我是安东尼奥,她突然浮现出久违的无瑕笑容,不带任何顾忌一般,连怀疑都不带有半分,可随后她又悲戚下来。为什么呢?我不清楚,我只是不停喊着,我没事了,我没事了,我是安东尼奥,我没事了,尼奥阿姨…… 我开始模糊地听到了那个女人的话,她说,安东尼,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一天吧,不用去学校了……可是如同反射性一样的固执,我这身体就像义无反顾一般站起来,拎上书包从家中大跨步走了出去,如同负起救世的使命一般。 今天状态良好,尽管我还是听不清外界的声音,今天状态良好,尽管我还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离开,今天状态良好,尽管我还是感到深刻的压抑与痛苦……可是我逐渐又开始感到困倦,声音变小起来,我翻着白眼,像无数课上犯困的学生那般,老师不再叫唤我,我摇晃头想要使自己变得清醒。我把安东尼奥的日记本取出来翻阅,他看起来是这个班上最大的孩子,也许是复读。说不定。 可是我感到更困了,我知道是睡眠严重不足导致的。我出现了幻觉,安东尼奥像是同我一呼即应一般,他像能读穿我的人生一样,他用第三者的笔触刻画了我毕生所有旅途的主人公,他们的美与丑,痛与恨,爱与幸福,希望与绝望。困意把我按在地上摩擦,我脑中的恶魔跳着舞。这困意督促着我沉睡,我仿佛可以睡着了,于是我闭上了眼睛…… 梦境,美梦,梦魇,轮番上演:特丽莎会因为托马斯的不贞失声痛哭,托马斯却希望只面对一只燕子才会产生性欲,卡门不要情郎甚至情愿被何塞杀死,堂吉诃德比想象中更聪明,上校在不断重制的小金鱼中倾泻着再也无处安放的深爱,哈姆雷特在注定的悲剧中优雅谢幕…… 散场的铃声响起,我从睡眠中醒来,充足安心的一觉,踏实的一觉,我睡过了一整天,似乎还在恍惚的梦呓中一般。 ——但那个瞬间——那一晃而过的感觉却突然使我清醒起来,强烈而熟悉再现的感觉:那些奇遇连梦都不是,只是我可怖的臆想! 我,我不是任何人,不是那个三十岁不停穿梭各种奇遇的男人。我是安东尼奥,一个重度贫苦家庭生育成长的十四岁的少年。回忆随着清醒充斥了我的大脑,所有压力绷紧了神经的时刻,那些争吵,伴随号啕大哭一同涌出的泪水,崩溃,母亲的无助,我的软弱与逃避,随着精神的断裂,接踵而来的自我逃避……一直以来的自我逃避……在那一个瞬间突然什么都清醒了起来,我全都清晰地回想起来了。 ——我不该如此,不是尼奥阿姨,她是我的母亲。我从未进入过任何人的身体,那些泛黄的书页,昆德拉的小说,这桌面上的铁证。我再也不可逃避自己,我要把所有过去都捡起,我要承认一切的重压,还有人需要我,对我失望透底的弟弟,因我与母亲的争吵而无人看管惊吓到重病瘫痪的妹妹,我的母亲——我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一路跑回了家,抱住她放声大哭,再也没有任何掩饰与逃避: “尼奥,妈妈,我没事了,我没事了,妈妈,我没事了……” 她无声地哭泣着,那苍老的容颜是岁月雕刻的证明,史蒂芬看着我们,我们过去抱住了他,抱住了妹妹。当我回来之后,生活开始见到了光。如同脱胎换骨一般,我从未死过。2018-03-04 novel
贺年 南方冬季的室内,拉上窗帘不透气,也没有那么喘不过气。闲置的电脑与电视,书桌上杂乱的书与乱七八糟堆满书的书柜,学生时代没有抛尽的教科书与教辅,五线谱六线谱与手稿的简谱铺天盖地散落,最特别的是不规则五边形的房间中间摆放着睡眠的床。一切围绕着它,而它不靠墙地摆放,好让夜深后更有安全感。房间俯视图有三个直角,像一个直角梯形被切了一刀那样。外面是昏沉沉的天气,屋内本也会同样昏沉,但室内正中央挂了一盏暖黄色的观赏灯,于是便温暖了许多。一个男孩在弹乐器,失真的电钢琴弹得慢悠悠的,一个小节重复两遍,像是在想下一句话该说什么,于是第三句话他换了新的音符,重复了一遍,然后又回到了第一个小节。 这个男孩一头蓬乱的卷发,一看就像是哪个朋克乐队或是摇滚乐队的成员。不一会就这个少年合上琴盖,从房间左边的角落将立起的袋子抱起,拉开拉链,取出一把电吉他,沉甸甸的。他不插电,弹着,不响,发出钝钝的声音。 他开始唱歌,一边弹一边唱道:躺在床上不要去蜷缩身体,就放开神经像很放松一样,躺在地上不要去蜷缩身体,就放开神经像很放松一样。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意义不明的歌词,他仰起下巴,像是可以看到沉厚的窗帘背后,他的眼神似能望穿秋水,柔情得像是新婚的恋人。 他不想唱情歌,但是他还是唱道:特别的你,特别的小妞,the you,如果特别就会唯一吗…… 年轻乐手越来越接受颠覆,接受人生如戏。原则是没有原则,没有什么是不能更改的。他越看越轻松,生活逼着你学会变通,哪儿有改变不了的事情,适宜生存。 这个小妞不再特指某一人,而是也可以指,指生活,指命运,指另一个女人,指自己,反正这个小妞不再忠贞。他乐于通过不贞定义这种颠覆,似在给自己鼓励,反复强调自己确已放弃,换取勇气。 好在他还可以捏吉他,无声的吉他,脑里开着一场演唱会。 就在这空荡荡的房间。2018-02-23 novel
AFT SEA 1 Atypical 他们是看起来接近却再也无法回到的洪流。我在亚特兰蒂斯的深处,凝望。儿童的眼眸清澈,一眼便能看穿真伪虚实,而他向我提及我身上的某处不同,相较于他人,巨大的不同。 那窗外流动的风景,我头顶的星河光怪陆离,美妙绝伦。而当他人认为那是静止时——他们能够想象出它的精致,却永不能触及它的奇妙。所以他们难以感慨,拥有能够触碰的感觉竟无非是一种美好。2 Faded 山洞,隧道,在我身体以内咆哮如雷的巨兽,在光明底下夺去了我的视力:天是黑的,太阳是灰的,空气中流动的是我无法呼吸的。可有人支撑起我想要挣扎着活下去的念头,那样执着。即使在黑暗中,我也能感知到他是光明的。在想象之中我紧握着他的手,如同被治愈。 正如事实一般,他是与想象共存的真实。而若扼杀掉我的自我蒙骗,也正如扼杀掉我的生命:在初恋萌生的摇篮中,我爱上了一个从未降生过的情人,他姗姗来迟,比我迟迟出生了一整个世纪。我不想见他,不想他来触碰我腐蚀掉的皮肤,只想念他,不断尝试着失败了一次又一次的自救。3 Therapy 我站起来,又被击倒。随后我又想要站起来,被压制在地面,污泥与沼泽吞噬了我。 在我不曾明白沼泽深渊为何物时,我从未倒下。而后我明白了,切身处地感受到了,于是我难以再一次站立。 淤泥会扩散,我再一次被击倒,意识到我世界里再也没有一片牢固的土地,足以让我站立。 有的人向爱人伸出手,往往将他们也拉向深渊,遍体鳞伤地挣脱开逃跑。另一些则向黑暗伸出手,找到了与沼泽间的平衡,或是死在沼泽底。我并不知道鳄鱼是否会痛苦,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可能不被击败。因为我的精力在每一次失败中不断流失。 我没有爱人,有即是千般万般的无奈不敢触及,但愿我只是念着。但我没有爱人,无人能够企及那个位置。4 Sacred 我要与我疯狂的念头以及你保持距离,过于影响端庄。我看起来像天鹅,要是被发现是野狼,那会叫人大跌眼镜。本能的欲望难以抑制,天鹅也需要交配。没什么不妥的。 你知道当我看向你时我的瞳孔放大,比本性更具有深意的是我精神的反应:我感到至高无上的快乐,你使我完整。 你的光彩夺人让我沉湎于希望,若你真实存在,你也会同我一样明白,太多事情我们深深渴望,时间非常短暂,有限。 我们想要感受我们的生命,每一秒的生活,新的体验。这是活着最重要的,你的重要在于我们目标一致,为你付出生命的本质也是:我如此渴望体验为你奉献的人生,作为我最好的齐肩并进的战友,你是值得的。那样的时候我们不提及爱情,本能带动的兴奋让人感到格格不入。 比爱情更高尚,我很高兴你在我身旁。5 Élan 人可以没有爱情,没有羁绊,但是不能没有你。我指我,不能没有你。很难想象你会离开,其间必有难解的原因:最恰当不过死亡。那是难以忤逆的离别,从此销声匿迹。 你的存在让我从此不再怀有无限崇高地赞颂某一种身份,恋人,爱人,情人,挚友,知己,良师益友。我仅对你如此,抱有最高认可与赞誉。尽管你还不存在。 我在思量着,添加进其余怎样的感情能让你的形象变得更丰富。让我感到再也没有人能及你。6 Actualities 不为之停留关注的原因是,有更渴望驻足观赏的风景存在。生活中常常提及质量,尽管很难身体力行。每一步都值得提前商榷,使得生活真正有肉感,有灵性。2018-02-08 novel
無關 我來正如我去,生恰如我故。勿關宏旨,無泛輕重。毋為宏圖,不含壯志。或容歡聲,抑少笑語。缺乏矛盾,忽而凸顯矛盾。舞,久而久之遺忘了經歷過的故事。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壹樣走下去。現在你可以說他的眼裡有壹潭碧水了,色彩純粹,倒影氤氳不清,又蘊含豐富。你若遇見他那就請替我為他沏壹壺熱茶,斟壹杯清酒,前路漫漫茫茫淒涼,他還要趕路,我卻再也趕不上他。我是你馴服的溫順的鹿,蜷縮在角落,我醜陋的表皮,凶惡的本性,我是食腐的斑鬣狗。你怎會看不出來嗎,還待我那樣溫柔。你太美了,我移不開視線,視野里都是你了。你跳舞,我伴奏,久而久之甚至忘記了自己姓甚名甚,像是壹頭真正溫柔的鹿,最享受你不久停的目光,你只看著腳下,不看觀眾。你是真正的演員,卻遠不甚我的演技。必然,虛擬遠不敵真實。鞍前馬後的童話,無需多言。我是壹頭神似鹿的斑鬣狗。壹往直前不知是方向還是追隨。揣度你是否也可稱作為我的信仰。可要拜託你不要起歹心:愚蠢的情感。我原諒你愚蠢的情緒卻無暇顧忌你叫我厭惡的衝動。不得不承認到此結束了。我不愛你,哪怕那樣美麗的你也無法喚醒我的愛情。路還是得走,當你消亡在我的視野內以後,我發現那並非是追隨,而是天性所致。我壹往無前是因為無法回頭的罪孽,你知道回頭會發生什麼嗎。歐律狄克會在地府與我永隔,兩地再無相見,最終再無思念。像上校燒掉了蕾梅黛絲的布娃娃,不永恆的主題卻保有永恆經典。你知道當我們談及愛情之時有多愚蠢嗎。可能當我們再也無法看到光那壹天才明白僅僅只是活著都比愛更重要,煢煢獨立,孑然壹身,孤獨往來,也孤獨老死。我不愛你或是任何人,我是覓食的斑鬣狗,只是出於飢餓,不抱邪念地垂涎著你,精神,或是肉體。你僅是燃盡了,快死了,伴隨著我的遠走高飛,比永恆更永遠的事,是我永不哀悼你。亦永遠不談及思念。2018-01-29 nov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