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率榜与文学启蒙 昨天诺奖名单出来了,赔率榜似乎中国作家残雪上榜,是多年前听过的名字,当年听其自诩“当代卡夫卡”便怀着一肚子的不屑远离。到了今天自己不再是那么偏激的信徒,但是虔诚程度未改半分,放下偏见借阅了几本来观摩。残雪没有卡夫卡的逻辑性,也许是因为不了解残雪个人经历的缘故,相比残雪,卡夫卡的东西没有过于隐晦的象征,主要是有一说一,物化感觉,直观表达。里尔克的诗歌中的象征稍微隐晦,但是绝大多数仍在常识范围内。残雪的作品看不出其主题性,不知是否只是想用笔触成功表达出一种没有逻辑性的混乱感。在豆瓣上查翻残雪的短篇集作品,其中一个书评大意为,残雪笔下的人物没有一个必然的个性准则,说变就变,没有一些显而易见的推动节点。对于此观点持认可态度。(还是说她比较注重身份关系赋予的意义?像女儿或者母亲的形象,不得而知。)除此之外看了残雪的《灵魂的城堡》中对于卡夫卡短篇的解读篇目,解读过程中残雪倾向于给所有的形象赋予一个象征化的意义名词,其中提及频率最高的是“艺术”。我不反对将自己喜爱的作家的作品解读出自己个性指向的意义,但是这种蕴含不具有普遍意义。至少在阅读之前要接受这位作者的多个名词寓意,才能理解对方想表达的意义。但是如果主要是通过想象力和感受写作所谓真正不需要寻求意义的“纯文学”作品的话,不需要解读出很多意义。只用看其笔下有特定寓意的对象在文中发生的故事就可以了,并且不一定需要符合常理逻辑。卡夫卡的笔触都是从世间常物中提取出来的对象、发展和一套逻辑,表现主义更好地让他指出逻辑所在,具象化形象,在没有办法直接理解抽象逻辑的文学时代,用具象化的形象把逻辑流畅解读;如果残雪主要写作目的是艺术和发展纯艺术,她的出发点就已经跟卡夫卡的点很不一样了。阅读部分篇幅后的大致感受如上。我没有认为纯文学写作有什么不好,甚至不认为精神猎奇是一种难以接受的风潮。但是追求猛戳我精神G点的东西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不由得又回想起自己文学启蒙的开始。当青年意识到虚无的压迫感时,起初是冲着解脱去,冲着求知去,冲着解惑去,在阅读卡夫卡时我仍然是如此期待的,卡夫卡也没有推动我任何自甘堕落的想法。远远相反,他的文字却给我指引出一条明亮不已的方向。几乎是瞬发的,在我拿起书本的瞬间我便读懂了。但是青年仍是青年,没有经验地面对虚无,最终注定只能意识到自己不过只是束手无策的泛泛之辈,已为败寇。最终,在精神状态生不如死的景况下我屈服了,屈服了便向着颓败的东西去,在求生欲濒临垮塌时寻求着自毁的理由。可我多么幸运当我向着颓败而去,却总察觉到其中的光芒,而那光芒也牵引着我。我唯一认可的写作精神猎奇追求极致感受的是塞缪尔,而后只为自我感动与哗众取宠相关的写作者不计其数。读罢《莫菲》和《莫洛伊》后,自己沉湎徘徊于此很久,最重要的是青年总是难以放下他的执念或过去(也是终于到了今日才逐渐捋清因果跳脱出死循环)。放弃求生的时候,我的感受正在荒废,正在退化,而贝克特的文作毫无疑问是一针强效兴奋剂,更快地坏死我的神经系统的同时,用最后的震烁给我吊唁。我曾多么坚定这世间没有意义,没有感触,也没有美。于是我向着愈发阴暗的地带前去,《西线无战事》,《香水》,《铁皮鼓》,《立体几何》,种种,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缘由趋之若鹜。之所以说我幸运是因为事情往往没有那么顺利,那些暗黑的幕布掀开,我总是被牵引,反思血性战争的无知,反思罪恶反噬的丑陋,反思荒诞无稽的可鄙,最终却意外生出了美的花来。大概是从萨拉凯恩开始受到巨大的冲击,或是《夏日里的最后一天》珍妮温和的一瞥。我始终从众所周知的极恶名单中被对爱与美的渴望震慑,正是在绝望的反衬下,希望显得那么耀眼明亮。关于爱,关于美,关于斗争,关于反抗,关于审视而非埋怨,淬灭苦难的渴求。绝非作假的主题内核,甚至拥有饱满的人文关怀和丰沛感情,在迷失而进退维谷的处境中发出呼吁或呐喊,反衬那生命的惊艳盛放,或在逻辑与理性的抒发下,向着无解谜题义无反顾地前仆后继。有的人写作绝非是为了在毁灭中作最后的自我取悦。那些向上的不屈的力量仍是熠熠生辉璀璨发光,像无价之钻石一样剔亮晶莹无暇通透。我发觉那是美的,哪怕是在毁灭之中,向阳而生的生命却吸引了全部的视线,毫不逊色地将黑暗或无望,虚缈或悲怆,死死碾压。那初见时的震慑感仍留在我的脊柱上顺着颈椎的第一块椎骨往下直穿透最后一节尾骨发出一阵阵通电似的酥麻与战栗,我歌颂着某一种人人都具有的力量并且日复一日憧憬着它被发扬光大。也许是卡夫卡委婉的友好暗喻予我以启示,或者说人类天性便是强大如此。2019-10-11 essay
打碎镜子 如果你也会在意我的存在就切不要问我那样多我疑惑的问题我无法解答我的生命像虚弱的火焰像海里干燥的鱼像失语的星星像燃尽的露水像一切的软弱和一切的不屑像疼痛和虚弱像空虚像乏味像无力我曾希冀有人来过我曾希冀有人来过我也曾那样希冀着直到我失望了我绝望了我落眼泪我哭着喊着没有人来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朝我看一眼他们怎么看得到呢我在房间里封锁的房间里没有门也没有窗子没有灯也没有光房间里都是镜子可是我甚至看不到我自己。黑暗你说那是黑暗你告诉我那是黑暗告诉我要走出黑暗我搬不动镜子房间里没有铲子我用拳头捶击墙壁我感觉到唯一的感觉就是疼痛我又开始哭喊嘿有人吗有人吗有人听得见吗因为我的爱人告诉我要捶碎那墙壁我要见到光爱人我的爱人没有存在过的爱人在意念里支撑着我活下去的爱人我的疼痛揪心我面无表情没有波澜我甚至不能死去每一次撞击都只能使我昏迷直到我又因疼痛而惊醒我无法死去。有的时候我希望我死去我希望有人能杀死我我在四边形的房间里蜷缩起来无人知晓,在静止的空间里我畏惧我被虚无包裹生不如死而不能去死我等待饥饿索命我等待死神索命是谁在投喂我灌满我的胃给我解开裤带给我换尿片给我清理粪便我求他不如让我死去。我是充满了悲伤的上帝的实验品。让我死去吧。人为什么会转世投胎就是因为这个漆黑的房间吧我们静止了,直到终于我们忍受不了静止,持续到那一天打破了虚弱我终于撞碎了镜子,我如获至宝我闻到了血腥气是碎片割烂了我的手它也可以割破我的喉咙割穿我的心脏于是我把碎片举起扑将上去直到我们将镜子撞碎,直到我们用碎片杀死了自己而我们也终于明白——镜子存在的意义。你听。心跳停止了。可是我没有想过扎穿心脏的那一刻我竟然复明了,房间亮了,窗打开了,门安上了,房间是白色的,血液仍是鲜红的,而刹那间我听到了房间外的乐声有莺鸣鸟啼我朝声响处进发霎时间我也撞碎了墙壁。房间登时消失了。我站在世界的中心,世界是一个均匀的球体巧妙绝伦的设定竟然使每个人都站在球面的中心。虚弱的火焰灭了干燥的鱼游了失语的星星亮了燃尽的露水重生了死亡后我获得了新生我能跳能唱了我觉得我的嗓音是世间最动听的乐声而跟着乐队我们笑了,琴声与号角响亮高亢,人群在奔跑我们赤裸的足竟那样的灵敏跨越障碍与栏杆跨越隔阂与偏见,我们奔跑我们舞蹈我们开怀大笑笑出了眼泪抱成一团放声大哭。我的爱人,这就是活着,当我终于杀死了自己,我推倒了墙壁,我从静止的河流走向了动态,我能看到彩虹和晚霞,金黄或是湛蓝的天空——而我也终于意识到那一点也不像恶魔。我终于杀死了自己,死亡从未让我懊悔,如果炼狱如此美好,何必向往天堂。在镜面的世界我终于触碰到了我从未相遇太姗姗来迟的我自己从未想过我以为的意念暗处竟是如此欣欣向荣而盎然鲜活。就像不在乎很容易在乎才勇敢。当我举起玻璃渣刺向再也无法忍受软弱的自己时那是我一生最伟岸的举动意味着我明白意味着我反抗意味着在人生的尽头我终于也找到了希望的方向。2019-09-30 essay
直至死亡 最美的必然是生命力。有人把生命力归入美学,我把美学归入生命力。最美的必然是外界的冲击激起内在的反应,越冲突越挣扎,从一处的宁静打破静谧,激起波澜向某一端驶去。打破静止并处于无限的运动之中便使生命具有了一种动感,这种动感越是自由,越是自主,越是强烈,生命便越是绚烂。不妨扩称其为灵魂的个性——灵性是不可或缺的,是与肉身相对的思维的流动,是与务实枯燥相对的向浪漫的求索,使精神的王国翻新,让魂魄的轮廓增色。一隅短暂生命正是在这无尽岁月与漫漫历史长河中不屈,它越是不屈,越是发出光亮,银河的曼妙星星点点由生命的焰火构成,正如接踵而至又无穷无尽的奇迹,假使感动了上帝,这也便是为何人类仍未灭绝的原因。我的好奇远不止是出于未知的幼稚,更是出于已知的熟识,我也曾苍老,转而又投入其中热爱这光阴。如果是过去我会感慨自己的代偿与付出,被其间隐匿的脉冲一遍遍震撼心与肉体。可现在我不再。因为记忆已经过去了,甚至已经褪却了,我更期许索求的是当下,以碰撞延续我鲜活生命的保质期,直至死亡。让生活被打乱,并且被掀起波澜。如此这般,直至死亡。2019-09-19 essay
没有个性的人▪伦理分析与车祸模型 “我对瓦尔特说:“我想结识莫斯布鲁格尔!”瓦尔特问:“谁是莫斯布鲁格尔?”我回答:“乌洛的朋友,杀人犯。”我们读了报纸,是在早晨,瓦尔特就要去上班。你记得吗,有一回我们仨都读报? (你记忆力弱,你不会记得的!)我展开了瓦尔特给我的那张报纸——左边一条胳臂,右边一条胳臂:突然我感觉到硬木头,我被钉在十字架上了。我问瓦尔特:“不是昨天报上才登过布德维斯附近发生火车事故的事吗?”“是的,”他回答,“你干吗问这个?一件小事故,死一两个人。”过一会儿我说:“因为美国也发生 了一起车祸。宾夕法尼亚在那儿?”他不知道。“在美国。”他说。我说:“ 司机们永远不会故意让他们的火车头相撞的!他看着我。看得出来,他不明白我的意思。“ 当然不会。”他说。我问,西格蒙德什么时候到我们这儿来。他不太清楚。现在你看:火车司机们当然不会出于恶意让他们的列车相撞的;但是他们为什么在其他情况下这样做呢?我告诉你吧:在这张巨大的罩住地球的铁轨、道岔和信号网里,我们大家都正在失去良心的力量。因为倘若我们有坚强的意志,敢于再次检验我们自己并且再次重视我们的任务,那么我们就会总是作出必要的努力,防止出车祸。车祸是我们在迈倒数第二步时站住不动!人们当然不可以指望瓦尔特会马上明白这个道理。我相信,我能获得这巨大的良心的力量,我曾不得不闭上了眼睛,免得瓦尔特察觉其中的闪光。由于这种种原因,我以为我有义务结识莫斯布鲁格尔。”上述片段出自二十世纪德国作家穆齐尔的作品《没有个性的人》。其中莫斯布鲁格尔是一名精神障碍患者,因为被妓女跟随回家出于自卫残忍地杀害了她,由此莫斯布鲁格尔也被判处了死刑。而莫斯布鲁格尔也因此吸引了本书主人公乌尔里希和克拉丽瑟的注意。重点所在并非是莫斯布鲁格尔残忍杀人的原因是出于他的精神疾患,窃以为反倒是克拉丽瑟所归纳总结而出的所谓“良心”。正如货车司机们不会出于恶意让列车相撞,但是发生车祸的情况仍然屡出不穷。让我们把车祸模型分成四个要素:A车祸,B良心,C司机,D火车。司机C是良心B的载体,而火车D则是直接车祸A的载体。在这个语境的定义下来看,舆论判断车祸A(犯罪行为)的罪魁祸首往往是肇事相撞的火车D(犯罪行为人),再追溯深层原因则会怪罪到司机C(具体原因与个例指向)的操作或检修不当。但最重要的其实是并不引人注意的良心的判定,它的标准、规范都欠缺合理的归纳范畴,也是根除车祸的真正原因。而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我希望进一步探究的。先抛开这个等待完善的究极问题不谈,我们来细细探讨一下莫斯布鲁格尔的案件,他的精神疾患只是一个催化剂,使得火车失控的发生几率变得更大,但是合理的道德规范不该仅仅只勒令火车将失控几率压低,而火车失责时单向追责火车。没有合理的规则人人都是有着潜在失控导致车祸发生可能性的火车。所以应对车祸问题,解决方案的探讨方向理应有如下3方面:1 司机C在何处侵害了火车D的权益;2 火车D在收到侵害时应该以怎样的良心B标准合理应对侵害;3 司机C的侵害行为又如何在良心B缺失前受到制约。法条仍是不完善地维系社会稳定的工具,它往往只根据车祸现场的勘察对火车与受害者进行各自的赏罚规定,却没有指出良心标准所在。跳出刑民诉之外,良心一样也面临着缺失可能性泛滥导致的危险,法定的侵权和非法定的侵权行为同样无处不在。接下来我们细分析一下火车的失控行为。当火车感到被侵权时面临着失控可能性,此刻火车的前路有二:一为麻木,或是改为低需求,或是自我诈骗,以此对侵权行为进行妥协;而仍不适应这种妥协的则会维持原状态,继续保持不麻木,不麻木状态下的行为只有两者,其一为观望等待,等待侵权行为失效,或是等待其他契机,但是这是一种煎熬,只能暂时地采取关注己事的办法减少外耗,其二为寻找出口,因侵权行为而起的向出口释放的需要,这种寻找往往伴随着其他契机的出现而出现,若不能找到,寻找的态度会从积极逐渐走向消极,直至彻底失去积极性,放弃。而这一刻就是火车失控可能性达到巅峰的时刻。莫斯布鲁格尔与火车模型就先到此告一段落,接下来的内容来谈谈吴谢宇相关。在了解到吴谢宇的案子之前,我正沉浸于穆齐尔的笔下世界,沉思于人物的可能性与矛盾点的解决方案,良心概念的提出毫无疑问同样引起了我的注意。于是当听闻到你的事情时,注意到了事情中隐藏的火车模型。再到前段时间的事件推进,我想捋捋这条思路。案件的重点在于吴谢宇的挣扎,他的抑郁源头(并非说必须是精神疾患的锅)是出于母亲的抑郁,曾尝试过无数方法试图让母亲脱离抑郁,弑母的时间距离父亲离世已过了七年之久,仍然做此决定说明即便过了这么多年母亲的状况也并没有得到明显的改善,为了让母亲从一辈子漫长的阴霾中解脱出来,甚至做好了身败名裂负罪一生的决定,本是多少人艳羡的一片光明前途,最终不惜就此放弃。而吴谢宇自述也本是帮母亲解脱,后改之为协助妈妈自杀,据澎湃新闻报道:“(某可能相关知情人)向澎湃新闻介绍,吴谢宇在接受审讯时供述,大二的时候,他就感觉到自己的精神状态有所变化,好几次到高楼处想要自杀,后来又放弃了。在北京,吴谢宇还曾去医院看过医生。”以及“上述人士说,吴谢宇称,回到家中和其母谢天琴讲到自己很累、想要自杀的精神状况,谢天琴表示不解说‘如果你有事,我也不想活了。’那天他准备好自杀,然后一起去跟他爸“上天堂”。之后又想,他自杀以后,他妈肯定是活不下去了。他觉得杀了妈妈是‘给她解脱’。”所以是否可以理解为吴谢宇在当时已因母亲的抑郁而抑郁到了极限,而因为自己殚精竭虑也无法使母亲开心起来而绝望到准备自杀,但个人自杀对母亲来说会是使她更加抑郁的事情,而增添了不必要的抑郁之后母亲已在曾经的对话中表明过,自己会随儿而去,在没有其他选择的这一刻,吴谢宇的车祸发生了。而吴谢宇弑母之后,本想随母而去,若真如新闻报道所说,想抱着(吴相信)蕴含着母亲“灵魂”的头颅跳楼,在分尸时,却因为惨状而清醒,因为求生欲失去了自杀的念头。但是吴的抑郁源头实际为无法排解母亲的抑郁,不忍母亲再这样哀伤度日,而今弑母也确实将母亲从无尽的绝望时日中解脱了出去,吴谢宇则更是失去了自杀动机,难以与求生欲抗衡。此种情景下并不能说吴谢宇就不能自杀,每个人都有着自我选择的权利,尤其在任何人都不能理解的他个人进退维谷的困境下,更没有人有资格站在道德高地上去指责他的懦弱。当今我国已是先进开放的法治国家,案件固然是案件,但却不能一概而论,司法程序理应更以人道主义的态度严谨、关怀地审理每一桩人情复杂的案件。吴谢宇确实杀死了人,但是犯案之后却没有显示出明显的社会公害性,并不能说他犯了案与他再犯间就一定有着密切关联性,原本是接受过祖国精英教育的学子,关怀亲友师长的后辈,体贴恭敬的孝子,本该是造福国家的栋梁英才,却出于完美主义因弑母而自暴自弃,放弃学业,借款赌博,选择了截然不同的另一种人生。而他并非无可救药的,在弑母行为之下,仍将在一世的怀念与自责中度过余生。仍不可忽视在良心未被划定好准确的范畴之前,每个人都是一辆极不稳定的隐性肇事火车。2019-08-26 book
疲惫的太阳 疲惫的太阳拒绝了月亮湮灭也不会联结敬畏又保持神秘爱情不能开启于未知其中只有单方无耻地踱步值得爱与被爱的不经意也不回首直到脚底刨出愁绪的地坑用花香填埋空虚始终独属于自己的月亮同样独属于自己的太阳抬起它不屈的头颅即便从悬崖上跌落仍保有不可一世的高贵何须惧与被惧海平面清空2019-08-10 poet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