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伞 “放松点,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可怕。” 她说,好,大口呼气吸气,呼气吸气,站在门口,等着那个时机来临。 处于紧张状态下她突然思绪万千,意识向过去扭转:台前打着耀眼的聚光灯,她站在后台等候,脸上上了浓妆,为了让台下的观众在强光下足以看清。 老师说,去吧,不要紧张,把你最好的一面表现出来。她点头,大口呼气吸气,呼气吸气,从候场口跑上台,顿时她除了空白什么都看不见,焦虑中她听见音乐,跟随音乐踩着拍子踮起脚尖,一圈圈旋转。她的腿打着颤,做了一个失败的大跳,险些滑倒,她反复向自己强调,自己只是在把那一支练上了千遍的舞再练习一遍,可是却无法阻止自己想到台下关注着自己的数千双眼睛。然后她似乎听不见音乐,只能在一片白光中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她闭上了眼睛。 伴随寥寥无几的掌声她下场,在后台哭得喘不过气,有人安慰她作为第一次在这么大的舞台上表演已经算很好了,她忘记了是谁在安慰,她只是大哭着反驳,“可我想第一次就做得足够好。” 白得刺眼的天让她想到灼眼的追光灯。她往下低头从护目镜里看到了这一整个城市。 十二岁的她向同一个主持班的小男孩表白,遭到了一个傲气孩子的冷淡拒绝。她在妈妈怀里大哭,她妈妈安慰她,“这是美好的,稚嫩的爱意是美好的,遭受打击感到失去的悲伤也是美好的,这一切都是美好的。”她向妈妈询问,既然美好的话,自己的难过是否还有意义。妈妈跟她说,“那就哭吧,露易丝,不要在意我之前的话,你有足够的理由可以难过。”她听到回答后,没有再去在意妈妈之前的话,她第一次感到如此难过所以一直放声大哭。 她妈妈说,“这真让人难过,露易丝,他不喜欢你,可是我们都喜欢你。” 这是处理悲伤的方法,不是告诉自己好的,对的,没事的,美好的,而是去尊重你所有的情绪。 然后继续走下去。 二十岁那年她在一个封闭压抑的空旷办公室里接受面试,考官问她无数问题,她予以微笑沉着回应。他们说,录取消息将会在七个工作日内告知,她表示感谢并准备离开,临到门口一个面试官向她询问,你认为什么是生活。 她说,“我不知道,如果悲伤我会哭,如果喜悦我会笑,我从不逃避现实,我还有太多需要去感知。” 面试官点头稍微抬抬手向她示意,她说谢谢,然后从房间里出来关上了门。她长呼一口气向门口的朋友表示总算结束了,然后说无论结果如何先一起去狂欢吧。三天后她收到了录取通知,春假结束后,她交换去了英国继续读书。 二十二岁时,她避开了他的生日没有回去。一个月后,她回去收好了她所有的行李,跟他道别,没有最后相拥,也没有更多,他帮她把拖着行李装进的士的后备箱,她上车前跟他说,拜拜。 她在出租车后座上想要憋住自己的眼泪,用一张餐巾纸不断擦着溢出来的眼泪。司机问她是否还好,她回答了一个双关语,她说,离别总会令人难过的。司机说,如果回来还会有故事的。她说,是的。 她告诉自己是可以悲伤的,她有足够的理由悲伤,所以她可以放声大哭,即使坐在的士上也是可以的。她还记得二十岁那年她去中国希望遇见他给他一个惊喜,可是他们刚好错开。于是她从中国给他捎回一块玉佩。 “跳。” 她此刻正站在城市上空上千米之处,她咬咬牙,从机口跳了下去。她大睁着眼看着逐渐放大的城市,耳边传来厉声狂喝的风声,她大张着嘴却喊不出来一句话。她头皮发麻在空中做着自由落体运动。如果这就是生命中的最后十几秒,那么她会做什么。 大概除了刺激紧张和心惊肉跳,就什么都觉察不到了。大概会想要回忆一下所有美好的过去,但是她发现睁着眼时这样做不太现实。于是她闭上眼。一个熟悉的轮廓浮上眼前,她坐在窗前微笑着支着头看着他,他在画第一幅关于她的肖像画。 他抬起眼睛,一边看着画一边看着她。 忽然一股巨大的拉力牵扯住了她把她的胸口和思维都一下子勒紧,经过一段极快的减速后她开始匀速降下,头顶打开了一把红白蓝三色排列的大伞,她变成了竖立的姿势,缓缓下落。 露易丝对着下面缓缓接近的城市大声喊着,不知道如果再来跳一次伞她是否能在下落途中就放声喊出来。她感觉神清气爽,在这个奇妙的国度里进行了一项极限运动。 感觉微妙,难以形容。这是一次难忘的跳伞体验,她在瞬间感知到了太多。她心情不错,放声笑着,直至顺利着陆。2017-01-11 novel
随笔(16.12.24)(少女)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重回旧日幸福,露易丝挽起青灰色的布帘回头望着他跟他说着想要换一套白色的塑料花帘。他从她身后去抱她听她说还想要怎么装修他们的小家。 视野里变成一片黑暗时间飞逝。 她说我送你一个礼物然后送了他那块玉佩,他接过来紧拽在手心的感觉瞬间又在大脑中凝结,头变得很重太阳穴也变得很重呼吸畅通,稳稳当当地平静地安宁地站着,他吻着她闭了眼。 视野里变成一片黑暗时间飞逝。 睁开眼后是空空的车站,车票不在身上,行李箱消失了,广播一遍遍通知着检票即将结束。他望了一眼手心发现里面空无一物。不知什么时候就消失了。 视野里变成一片黑暗时间飞逝。他醒来心中有一种悲怆让他浑身发抖甚至止不住地流泪,他恐惧着某些事情某些感觉比如现在,没有什么安定剂可以解救一下他他就会死了。 露易丝露易丝露易丝露易丝露易丝露易露易丝露易丝露易丝。 他从枕头下摸出那块玉佩握紧放在心脏上。他安定下来。他突然觉得就这样走吧没什么问题,带上玉佩不要车票也不要行李就那样徒步前进也没有什么不妥。 那被另一人所完全占有的回忆而除她之外的所有记忆都模糊不清消失如从未发生过。 不是一二字可以说清,索性不再提。 很快他内心所有的安定又消失了。他放在心口的玉佩是块发凉的石头。因为没有意义而丧生价值。回忆是捏造修缮出来反复品味的虚幻。 他跳进一口未知的深井最终发掘出一个被隐埋的谜底。 一种被遗漏掉的妄自菲薄。2017-01-08 novel
随笔(少女) “科尔温,在画画呀。” 他站在窗口画画,橡皮擦和两支黑笔放在板的凹槽里,他拿着一支铅笔勾线。 “你在画什么呢。” 他画着,很安静,我在他旁边的地上坐下,看着他画。房间里开了暖气,很暖和,他穿着白色衬衫,袖口解开往上挽了几圈。客厅的窗帘朝两边拉了一些,能看到窗外大雪纷飞,地上的积雪又厚又软,窗上结了一层雾气,将外面的景色模糊了。外面的法国梧桐上挂满了雪,我看得到白茫茫的一片。 “我们看雪去吧,你换套厚衣服。走吧。” 他还在画着画,看上去他不太想出去。“科尔温。”我叫他。 好吧,没关系。 他的画已经出来了一个轮廓,大概是一张半身人像,一只手托着腮。科尔温画得又快又好。我一直以来都很想学素描,学画画,他会得很多,素描,水粉,油画,他画好的画卷起来放在画架旁边的箱子里,箱子里还装了他的水粉油画颜料,还有他的调色盘,一些空杯子,很多支笔,粗细不一,一致的也有那么几支。 窗帘还是那套青灰色的布帘,我不知道他想不想换掉。“我小的时候很喜欢画画,听说在其他小朋友去读学前班的时候,我因为太容易生病,待在家里。从早上起来就开始画,一直画到妈妈回家。” “我画得不好,还想画。如果你愿意,随意教我画画素描。” “我可以教你弹琴,中世纪风音乐。学会了就可以自己弹了。” 他一直在画,我看着他画,看着他的画。他不画了,画到一半,还未完成。他什么话都不说。 我想他不要看,于是我站起来,想用手挡住他的眼睛。不过依然我没有。 他站立着不动,我侧过头去看窗外的雪景。我想要安慰他,科尔温跟我一样,向往具有生命力的日子。我知道如果他听得到,他会愿意教我学素描。至少愿意跟我学琴。 不知道站了多久,我提议道:“我们真的应该出去看雪。”然后他沉默了一会儿朝我这边走来。 然后他从我的位置穿过去,我还站在原地。我回头,科尔温慢慢走到沙发前坐下去。然后他躺到了沙发上。 我跟着走过去,坐在他躺下的那边陪着他。尽管他还看不到我。可是我陪着他,这是很重要的。“你想要跟我说会儿话吗。” 他没有回我话。如果他听得到的话我猜他是愿意跟我说会儿话的。没关系,你听不到,我说就好。 “你想她了。没关系,都会过去也都会好,多年以后你们再见面会重新延续故事。你明白露易丝在你心里的哪个位置,然后我们应该继续充满生命力地活着。我也曾有过一个好朋友,现在也没法再见面了。” 你都知道的。 “有一天你会听到我的声音。明天,后天,或者更久。但是总会有。” 科尔温。 “你听得到的话你就会觉得,现在最好一起出去看看雪。我住的那个地方是不下雪的,很靠赤道的位置。你住的这个地方是哪儿呢。” 屋里很暖和。干净,整齐,安静。我侧过身去看窗外的大雪,然后我又转回来看着他躺在沙发上平静的脸。他的心里有很多东西,但是也许到最后他都说不出来,直到心里所有的内容都被投入一杯模拟的王水之中被全部溶解掉。那可不好。 “我前两天听歌,翻评论,看到一条评论说,‘多数人二十五岁就死了,一直到七十五岁才埋’。” “后面还有一句,‘可我不愿意这样’。” 我会一直说下去,直到你能听到为止。我们都不想二十五岁死,我知道你现在这样是你不愿意的,所以没有关系,一切都会好的。 “91年出生,呃,马上二十六岁了。” “明天我还会来的,周末好好休息。” “相信我,一切都会好的。晚安。” 我跟科尔温道别之后就从水里面回来了,这一句是我瞎编的。昨天我们这儿刚刚过完腊八节,没有喝粥。他那儿不过腊八节。2017-01-06 novel
柏米亚抗争记(片段) 柏米亚跪在死沼泽里一动不动,他在空中被推下来,正落在这儿的正中央。这死沼泽的特性就是,物体静止时匀速吞噬,物体在运动时加速吞噬。所以柏米亚半身已经陷进去了,这就是他刚刚企图挣脱出来的后果。 于是他匀速下陷,暂时没有什么办法。他还作为是一个凡体,并未恢复神体,他思考着化作凡体的神体如果在人界死亡,魂魄是否会同神体在人体死亡一样破散开来。或是就像被吞噬进死沼的灵魂一样销声匿迹,不知被吞噬到哪个无人的异度空间中去了。 他开始回忆。如果这就是他生命中的最后三分钟了,比起抱怨把自己从天上打下来的里尔斯不如去回忆一下一些幸福的事情。 沼泽爬上了他的胸口。 梅丽丝说整理修神名单是一件极其无趣的事,伯里克说检查魔界地缝是否扩展并且及时修复扩展的地缝也是一件无趣的事,圣坦斯开始扔苹果,然后让苹果在空中漂浮变幻成各种颜色。那个时候每一个人都在等着每年的祭典,才可真正放下负担去欢庆。他记得梅丽丝篡改云层的样式,以此聊以解乏。 他感到灵气在被死沼泽不断吸收,连肺里的氧气都在被慢慢挤出来,被死沼吐到另一个异度空间。他背上的封印打不开。 沼平面到了柏米亚的脖子。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神界的门和魔界的门都被封印了,解除的代价是人界的混沌与扭曲。并且没有七位掌权神的旨意,封印也是无法解除的。 沼泽浸过了他的下巴到了他闭合的嘴唇。 看起来今天就是自己的死期,柏米亚在猜测死沼泽会把自己吞噬到哪一个地方去。他即将要感受的是,作为人体可以感受到的窒息。 沼泽封闭了他的鼻腔。他无法呼吸,想要挣扎,但是为了不要沉的更快他忍住了。尽管此时此刻是否挣扎看上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突然一层不明阴影遮到了他的头顶,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并且看到了一根绑好圈的亚麻粗绳: “抓紧它,拉你上来!” 柏米亚庆幸还好自己忍住了,他从死沼里猛得伸出手,在飞速下陷蒙蔽了双眼的瞬间抓紧了那根处于视线盲区的绳套。 一阵巨大的拉力将他从死沼中拉力出来,他升到了空中,手里紧紧抓牢康塞尔的绳套,接触到阳光的一瞬,死沼的浊液发出嘶嘶声消失殆尽。 柏米亚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感动于活着的感觉真好。康塞尔从飞毯上伸出一只手,抓紧了柏米亚: “上来吧,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柏米亚坐在自己的披风上,恰逢死里逃生也暂无他言要说。 “里尔斯在哪里。” “已经折腾过两道了,大概现在在积聚第三场飓风轰炸城镇。”康塞尔坐在披风上。柏米亚的灵气逐渐恢复着,他伸出手站起来,拔出康塞尔的宝剑。 “谢谢,老兄。” “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柏米亚站在飞毯上,双手握剑指着正前方。 “你救了我,我活着又回来了,”他举起剑来,搜罗着眼前城镇内暗流涌动的迹象,“既然我还活着,那么,走吧。” 飞毯向下俯冲过去,康塞尔抓紧飞毯,柏米亚半蹲下身握紧高举的剑。 “我们去干点大事。”2017-01-06 novel
柏米亚斗争记 (一)“你们想要抓住我,无非是痴心妄想!”这是他一拳击翻看守时说出的第一句话,随后他开始在牢狱中开始大逃脱。而现在柏米亚前胸后背紧贴泥墙,他站在两面墙的狭缝间,并且努力往里挤,现在天黑夜深,他从狭缝中看到骑士队的人手持火把朝左冲出去,又有从左冲回右边的,他在心里暗自憋笑,一面紧张得若不是因为被两面墙夹着,腿都要站立不住。康塞尔站在缝外不知所措,他拿着火把四处巡视,然后叹了一口气,转了身过来,刚好面朝柏米亚。“嘿!”康塞尔大喝一声,柏米亚差点吓得肩膀一震。“他在这儿!”应声而至,所有骑士都聚集过来,看着康塞尔一只手在狭缝里努力抓着,然而骑士自卫队的队服过于厚实,加上外面一层坚硬的盔甲,他的手臂被卡在墙里。柏米亚往后缩着缩着缩着,很快就缩到了尽头处,康塞尔大喝一声,愤怒地将盔甲和队服脱下来摔在地上,然后拔出了骑士剑朝里挤进去。康塞尔更加健壮,被卡得更加厉害,随着康塞尔步步逼近,柏米亚也退到了最里无法继续退的位置,在黑暗中他似乎都能望见锋利剑刃闪着尖锐的锋芒。但是与此同时柏米亚也发现,无法继续往后退的原因是因为这两面狭墙间的距离正在一点点变小。康萨尔的剑刃向他逼近,柏米亚在惊恐中大喊一声,外面的骑士们拿着火把每个人都想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进展如何,还有人大喊着“队长抓住他”“立功”“为了城镇荣誉”的,康塞尔大喝“把火把给我”,但是他甚至连头都转不过去了,后面的小骑士也脱去盔甲和队服进来把火把递给队长。柏米亚拼命踢蹬着,希望朝里面更近一点,好离逼近的剑刃远一点,但是他发现剑刃在他面前五厘米的位置停住了,努力地上下滑动着,并且与此同时的,他发现自己腾空了,于是他借着摩擦力向上慢慢滑去,康塞尔恼羞成怒地向他奋力一扔,剑尖戳中了柏米亚的屁股,柏米亚惊慌地大叫,然后加快速度上升。康塞尔大喊抓住他,可是大家都争着往里看,什么也看不到,火把上的一团火将现场挡得干干净净,大家都在外面做好准备柏米亚从缝里出来的瞬间就抓住他,却对队长的心急火燎毫不知情。康塞尔想将火把举起去烧柏米亚的屁股,这一行为惊得柏米亚大喊,但是火把最终卡在了他头顶的位置,无法逼近一步,柏米亚朝上爬得越来越高,康塞尔向柏米亚努力一掷,火把从头顶掉下,瞬间烧到了自己的裤子,柏米亚从墙顶爬出去,成功逃脱。骑士们听到了队长越来越近的声音,信心满满要帮助队长一程,所以当他们的康塞尔队长拼着老命从墙缝里狂奔出来时,一个骑士十分自信地扑了上去,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直到他们把自己的队长全部淹没在骑士堆里。然后他们听到了骑士长的怒斥,有人开始疑惑他们的队长在哪里。第二天康塞尔穿着裁掉一半的队服绑着打上石膏的手站在全队面前责罚每一个骑士负重做了一千个俯卧撑。柏米亚此时已经逃脱成功了,他屁股上的划伤刚刚结痂,第一次他感谢自己在牢狱中变得纤细的身体,但是现在他逃出来了,他事后还用绳子将康塞尔的利剑从墙间套了出来。队长的剑果然是最好的,他对此爱不释手。打算去城镇里闲逛,他现在一身灰,脏兮兮,所以他先去河边洗了一个澡,在这个炎热的夏天,他再一次感受到了河水的清凉。接下来他需要去弄一身衣服。河边传来女声的尖叫,柏米亚下意识地转身一看,吓得姑娘捂着眼睛发出了更凄厉的尖叫,他连忙重新跳下河去,连连道歉。姑娘终于安静下来,叱问他为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不知廉耻地站在河里。可不能让姑娘向骑士队检举自己,于是他编了一个故事。“好心的姑娘,我需要你的帮忙,我本是一个想要浪迹天涯具有雄心壮志的旅人,结果却在此处被贼人劫走了所有行头和我的马匹,顺着河流游入这个村庄才得以保命。可我现在可谓是无依无靠,没有出路啦。但是我依然坚守我的游览世界的梦想,世界又大又美,怎能因区区一次洗劫就此放弃,任何一个有雄心壮志的男人都不会就此打住的。”梅里斯盯着面前英俊瘦弱的向自己求助的男子,这个善良的姑娘被他的雄心壮志感动,最终决定帮他一次,于是给他找来了干净的换洗衣物。“这把剑呢?它很锋利。”梅里斯还不知道这是骑士长大人的剑,柏米亚故作深沉,却是在思考如何回答,生怕一句话不对,前程尽毁。“实不相瞒,好姑娘,你看得出我是有意大利皇室血统的人,我是意裔的皇子,可我无心参与政治,荒唐的政治无法救我的国家,所以我带上它,我尊严的证明,环游世界,企图从这个大千世界中找到一条救国之道,我的国家需要我,我无法放任不管,这把剑是我无法舍弃的,每一天我都会对着它思念着远乡的爱人,憎恶着犯上作乱的比奸臣更可怕的东西,有朝一日我会回去拯救我的国家。”梅里斯被这个冒名的皇子感动,决定全心全意帮助这个貌美雄心的小贼,柏米亚在心里盘算着如何继续下一步的计划。他换上一身整齐衣服准备告退了,“谢谢你,我的好姑娘,这里不是留我处,我有心报答你,此刻我还无力偿还你的恩惠,可是未来有一天会的。”柏米亚控制自己的口语听上去尽可能优雅,然后向梅里斯献上了一个优雅绅士的吻手礼节,转身潇洒离去。姑娘整颗萌动的春心都献给了这个英俊绅士,每日盼着他回来接自己去异国做漂亮王后。对于柏米亚的捏造的虚假爱人梅里斯心怀妒忌。梅里斯在他离去前为他象征尊严的剑配了一套牛皮的剑鞘,还给他了银财少许,柏米亚向她保证,需要她一起为国家作战的时候,会交给她一件信物,以此作为久别重逢的相见纪念。柏米亚准备开始他的大计划了。“无论是什么人想要来捉我回那个狗屎一样的牢狱中受难,我就给他点颜色看看。”逃出这个城镇就是他的大计划。(二)“所以你们为什么要抓住我,我不过是一个无名无姓无亲无故的流浪人。”“为了城镇的和平,先知说你是用于召唤魔鬼的祭品,不将你关押,城镇将永无安宁。”“你不可死,也不可活,只能在永日关押中丧失你的灵魂,断掉魔鬼重生的念想。”“看看水晶球里你的样子。”先知有一个会射出光、雷电、烈火与寒冰的水晶球,它预知城镇的命运与部落的荣誉,每一个人都为了部落的荣誉而活,所以当先知的水晶球的光变成紫色向他射去时,人们明白了利害与存亡。水晶球里倒影出他的相貌变成了一只长着利角与獠牙的怪物,一支水蓝色的冰箭射穿了他的心脏。二十六岁生辰他将会作为祭品召唤出魔鬼。这是先知的预言,先知只可预知,但无法阻拦事情发生,于是热爱自己城镇的人们做出了伟大的救世行动。“将柏米亚关押永世,让魔鬼永无祭品重生之可能。”先知的预言未曾错过,他预见的事情都是发生的,但是可以令人们沿袭预言避免遭受城镇荣誉的损害。人们避免的山贼的袭击,反败为胜;以己的智慧避免了山洪爆发并且引流进庄稼地里最终大丰收;擒拿住了想要破坏村庄的产金的神鸟,最终让它在城镇中与人们和平相处……一切都是听命先知然后人们凭己之力维护城镇的荣誉,康塞尔是首当其冲的一员。人们都十分爱戴这个为城镇付出一切的好骑士自卫队队长。柏米亚在山贼来临时勘察到山贼的路线,向镇长提供,康塞尔执行;柏米亚观测到山洪爆发将会侵袭的位置,向镇长建议了分流河线,康塞尔带人一同挖河道并进行了收获;神鸟在康塞尔带领众人奏乐时看到了柏米亚,柏米亚站在山头向神鸟招手,神鸟俯冲下去变成了美丽少女亲吻了柏米亚,又变成神鸟形态从此守护村庄。“为了城镇的荣誉!干杯!”大家在庆功宴上举杯狂饮,柏米亚被锁在苍老先知旁边的囚牢中苦苦捱罪。“这是假的,不真实的,错误的,我的命是我的。我不做魔鬼的祭品,也绝不做荣誉的祭品。”柏米亚在进食时盗取了看守的钥匙并将他击倒在地,逃离出来,先知的水晶球在旁边酝酿着一场未知的阴谋。“你们想要抓住我,无非是痴心妄想!”火链从水晶球里伸出,先知不受控,骑士队的人马冲进来,火链瞬间在将要面临众目睽睽之前消失。这就是故事的前情提要了。人们跪在先知旁边向他求着要一个预言,距柏米亚二十六岁只有半个月不足了。水晶球上阴云密布,魔鬼的眼向外探勘着,发出狞笑声。“我们必须得抓住他。”“为了我们的城镇与我们的荣誉。”“绝不可让柏米亚逃走。”康塞尔站起来,剑鞘里配上了另一支利剑,他向先知求情,“求你,伟大的先知,给我们一些指引吧。”阴云从水晶球里散开,盖着帽子在头上的男人站在村庄与城镇南的街口上,他朝着城镇门口走着。“绝不能放他走。”先知如是说。人们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先知说话了,没有一人疑惑,唯一疑惑的是先知自己。康塞尔带领骑士队的人向城镇南的出口飞奔而去。(三)柏米亚在繁华的街上,他正在念旧,他已经开始思念这个和平宁静村庄的一切了,于是他从披风下探了一只手出去,悄悄抓了三块发糕大饼藏回来。从前夜操劳到现在,他已经饿得不行了,银两可不是能随便浪费的。“总觉得这样不太道德。”于是他放下了一块大饼。抓了一只鸡腿。年轻的绅士穿着披风,颇有上世纪落魄贵族的风采,他斜戴牛仔帽,穿着粗呢红棕色砍袖上衣,下装是卡其色亚麻布的长裤,和一双长筒靴,靴后还有尖锐齿轮。披风下藏着一把利剑,两块大饼,和一个超大鸡腿。每一个人向这位修剪过毛发的金发绅士投去惊艳的眼光,就像从未有人曾见过他一样,因为他剪掉了扎在头后的卷卷的短马尾,并且在脸上画了疤妆,这样一来,本是流浪汉的孩子便更无人知晓了。他开始啃鸡腿。有人听到了号令。“魔鬼就藏身我们之间!”惊慌的人们四下逃窜,柏米亚还在啃着鸡腿,康塞尔骑着骏马朝他飞驰而来,这走向看着不对,离他越来越近,柏米亚赶紧侧身,嚼着一块肉压粗声线大喊“看路啊老兄”。康塞尔调转马头杀了回来,拔出剑大喊着“抓住那个逃犯”。柏米亚朝身边看了一圈,发现骑士队的人马从四个方向朝自己杀过来,他又咬下一块肉口齿不清问道“你们怎么会知道”,然后活动了一下身体找准空向一名小骑士跑去,然后在那一瞬间抓住马头侧翻上去一脚将小骑士踢下马后顺便坐上了这匹转换了方向的马上,康塞尔的好马立即也调转了方向,另两名经验不足的小骑士面朝面撞在一起,人仰马翻,两个小骑士顿时飞出去十米,大概人马都是无法立即清醒过来的了。“你怎么会马术。”康塞尔在后面紧追着发问。“你关于我一无所知。”柏米亚看着半身残疾的康塞尔回答。“别费力了,老兄,你的胳膊要紧。”康塞尔愤怒将绷带割开,忍着疼痛向柏米亚怒喝。康塞尔用疼痛的手努力把着缰绳,另一只手用剑指着柏米亚挥舞着。柏米亚在康塞尔逼近的瞬间迅速拔剑斩断了康塞尔的新剑,看着剑柄康塞尔一眼认出了自己的宝剑,气急败坏。“我必须抓你回去。”柏米亚踩在马背上,然后插回剑刃向康塞尔扑过去,随着咔擦一声,康塞尔摔倒在地,柏米亚骑上了康塞尔的宝马,很快逃走了。“各城镇门加强防守!”康塞尔的话从水晶球里向每一个大门的所有门卫看守们发出了指令,每一个门都关上了大门,装备上了防卫措施,沿着城镇边缘的所有墙边都配上了最精良的骑士部队,一切都是为了防止柏米亚从城镇中逃走。“绝不能让他逃走。”康塞尔站起来为自己的失职痛哭流涕,他伸出没有持剑的手抹了一把眼泪,发现自己脱臼装错位的手重新归位了。可是城镇的大门却孤独寂寞,无人来临。没有人敢出门,自然也无人敢出城镇,它要等得客人也迟迟没有到来。柏米亚正在骑着马匹努力往山路上奔驰,只有最好的马匹最精良的装备才能一路到达山顶,他曾一人上去过,在上面神鸟亲吻了他。他清点着刚刚逃亡时一路捎上的食物,鸡蛋一筐,牛奶数盒,鸡腿数个,大饼数张。对此他不再良心不安,想必听信谣言传言说魔鬼藏身于人们之中的摊贩也不敢再出来取他们的食品了。经过一天的奔波,直到夜晚,他终于到达了山顶的位置。草很多,他宽慰着他的好马儿,计划着如何继续下去。柏米亚嚼着大饼捋着思绪,他的好马儿已经累得几乎瘫痪在地,想是无人对这个山头的路线清晰,且再无好马一匹如这匹红棕千里马,况且山路繁绕,怕是无人可以知晓如何上下,先思索着在山头可以待上多久。柏米亚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所有的材料,大概一个星期是没有问题的,他忙活了一天可累惨了。加上在山上可以采撷的果实与野菜,配合着吃还可以保证营养均衡,因为从小流浪换来的求生技能让他感到稍微放心了一些,这样吃下去,还有马肉可以参考。只是恐怕二十多天后会把康塞尔气死。而柏米亚内心深处还是很喜欢这匹马的,所以他在思索如何是好。而更多的,他思考到为何自己换装成此样还有人能认出来,迅速并且顺利地,他想到了先知的水晶球。那水晶球不可日日预言,大概是有一定触发条件。每一次结束一次预言,水晶球的光芒就会陷入一片昏暗,恢复多日甚至数月才可重新流露出光芒。那么这一次一定是先知预言到了自己的样子才会让骑士自卫队的人进行这一次抓捕行动。但是柏米亚对此是不解的,他不相信预言的事,如果预言真的可信,那么他是绝不可能成功脱逃的。他对于之前的每一次灾难都有深刻的疑问。如果预料到了山间盗贼的袭击,那么他们是如何知道进入城镇的路线的呢,甚至知道每一处人家具体的钱财存放位置,甚至撞上了那一次先知庆典,才得以潜入,又因先知的预言被捕获或是驱逐;从未爆发过山洪的村庄怎么会发生这种情况,他看到洪水像被外力抬起一样将要进击整个村庄,而那次预言结束后水晶球有数月不曾有过灾难的预言,就像这个小城镇从未有过预言那样,因为一直以来浇灌农田的水被抬去了城门处才有可能导致洪水,可是是什么将它牵引过去的呢;从未被奇幻色彩遮盖住的村庄中出现了一只从异界来的神鸟,并且幻化成少女脸庞亲吻了自己,并且向自己呼救;再后来,魔鬼将要苏醒的预言就出现了。漏洞太大,纰漏太多。柏米亚啃着大饼想不出个所以然,但是他暂且先推断,先知的水晶球暂时不能用了,大概会持续一个月。他做个冒险推断,推知,大概魔鬼也是个幌子,但是他不明白先知的水晶球的预言是什么意思。如果真有魔鬼,魔鬼想要他。但是那水晶球似乎不是在预言,而像是在提前通知,某些受控却被掩饰为不受控的事情。柏米亚弄不懂,他思考得很累了,决定再啃个鸡腿。(四)距离日月重合开启暗界大门的日子越来越逼近了,神鸟被拴上了称作守护链的铁链,它无法挣开,因为暗黑之力在铁链中输入了万伏雷电,虽不至死,却每一击都可让它陷入疼痛。大门的缝隙已打开,暗界的生灵达成了复活条件纷纷在陆上重生,搅乱人们的安宁。火焰鸟变成三脚鸡,张着翅膀在城镇里放火,康塞尔带领人们制服了它,它又回归地府。可是生灵太多,越来越要变得不可控。有着水晶眼的狮虎兽出现在城镇中,四翼的蝙蝠体在城镇的夜空中久久盘旋。时间飞逝,一股力量向外拼命推着暗界的大门,不断放出生灵。康塞尔带领人们企图一一制服,但是发现数量太多并且反反复复,许多斩杀过的魔兽又再次重生,他们不知如何是好,回归暂时安全的防护所,围在先知身边,求他赐教。那阵推力消失了。打散的魔界生灵不再出现了,水晶球的灵气瞬间恢复得更多。历时一个星期后,水晶球的精力全部恢复好了,先知站了起来。下一个预言即将开始了。先知的眼放出幽蓝色的光,权威而神圣。年迈的先知再一次站起来了,这已是百年后了,他的灵力维持着他苍老的模样没有改变过。“现在,去捉他回来。”每一个人都受到了振奋,他们的权威站起来了,他们将要跟着他一路走去。“为了城镇的安危。”距离暗界大门打开的日子还有一周。距离柏米亚二十六岁的日子也仅余一周。“我的子民,听好你们权威的发言:暗界的大门即将打开,暗兽们因为受到了暗黑之力的推动,从暗界大门的缝隙中逃脱出来。那力量必须被抑制,否则是整个人界不可挽回的毁灭之日。”“那释放力量开启暗门的密匙就是一个在一周后具有十三的双倍年龄的,具有魔鬼之血的青年的命。”“所以为了城镇的命运,配合我,子民。”先知的眼放出强烈的幽兰的光,水晶球悬浮起来,灵力飞速恢复上升,他的面容变得年轻俊美,包裹着身体的牛皮布烧成灰烬后变成上等的水蓝色半透明丝绸盖在先知光滑雪白的肌体上,他的面容年轻娇美,嘴唇却虚弱得发青,金黄色的卷曲的长发从背上披下去,脸孔的曲线分明庄严,圣洁并且美貌。那是一张男人看到也会爱上并且服从的脸。他身下出现了一匹青蓝色的寒冰龙,他骑在龙上,给予了每一个侍从飞的能力,他们向着柏米亚所处的位置飞去。神鸟发出一声凄厉悲唳,经受十万伏特的雷击后挣断了铁链,向柏米亚飞去。柏米亚看见了不久前盘旋夜空的蝙蝠体,也听见了诸多魔兽的尖啸声。他内心不安,但是开始盘算着接下来几日已进食完了捎上的食物,该如何继续觅食。他听到了神鸟的悲唳,他站起身拍醒了睡在一旁的大马。整个城镇包裹着一片令人畏惧的幽蓝的阴森。他看到南方飞来的骑兵,骑兵间坐着一个俊美的男子,那个金色长发飘飘的苍白男人容貌正在一点点扭曲。他感觉不好,骑上了马,他们向他袭来,逼近,骑士的眼里都放出蓝色的幽光,他们的身体也被灵力覆盖,柏米亚调转马头想要避开这一轮攻击,可是他发现大马被迷惑了。逼近的骑士面孔变成了眼眶发出蓝光的骷髅,一点皮肉都没有,神鸟从下往上冲上来将柏米亚与大马托起逃走。柏米亚抱紧马背,神鸟将柏米亚与大马弹起来,然后他们开始飞起来。金黄色的光在可怖的幽兰中滑行,神鸟向前冲刺着,先知的水晶球升起来,雷电被召唤过来聚集成一股雷电的漩涡,向他们劈去。神鸟用身体护住了柏米亚,被劈开了翅膀,金黄色消失了,神鸟从空中掉下,落进了森林之中。柏米亚顿时明白了一切。“所有的所有!都是你造成的!”“你才是真正的魔鬼!”“一切的灾难都是由你指使的!”柏米亚的马撞到了城镇边缘幽蓝的屏障中被击昏,从空中落下,丧失了理智的骷髅骑士们将柏米亚捉到先知面前。“你是祭品。这是我们的时代。”面前的男子恢复了血色,召唤了雷电将周围所有的骷髅骑士劈成了灰烬,然后用水晶球里的寒冰锁链冰冻住柏米亚缓缓落地。在城镇之下守着的康塞尔目睹了一切,他为战士的逝去而悲痛,为城镇重燃生存希望而感动。柏米亚的喉咙被冰冻住,无法发声。先知落在地上,地面结起一层寒冰,柏米亚被缚在冰里不可活动。“看住他,我需要休息。”先知踱步在水晶球后走着,回到了他的休息间。(五)柏米亚被封在冰里面。难道这就是他的一生了吗?他仔细思索。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因为饥荒和疟疾变成了孤儿,从小独自长大,无亲无故无朋无友,在世界独自生活着,没有爱过谁,也没有被谁爱过。没有什么成就,也未曾犯上作乱,小偷小摸都是为了生存。这就是他的一生吗,而他现在要成为莫名其妙的祭品。他决定人类的死活?柏米亚不想做个英雄,他只是想逃出这里,可是他被拉着,没有人同意他离开,他被捉拿回去。他只是一个可怜的家伙终于长大成人,可是现在却被关押此处。还有三日,他就要作为祭品死去。“放我走,不能放我走吗,不能吗。”不不不他们绝对不会放他走,他在冰里缩成一团。“我只想走,只想从这里离开,我什么也不做,我只想活着出去。”柏米亚决定了人类的死活。他有些时候希望自己未曾出生。“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走啊。”柏米亚每天这样喊着,终于有一天他喊出了声音。那块冰最终在他喉咙里融化了。唯一一件事情他所明白的,他绝不会就这样坐以待毙。“我希望忏悔,在我明日之时,在这所有的时间里我所做出的一切,明天我希望能够向这整个城镇忏悔。大家对于我的保护,却一直以来被我浪费。我辜负了我心爱的姑娘。”康塞尔回绝他,“你别再想耍什么花招。”“我什么都不再想了,我辜负了我的好姑娘,请你把这个剑柄带给她吧,如果我永世无法离开了,那个善良的姑娘不应该受到此般折磨。”那个姑娘叫做梅里斯,告诉她我是她的好柏米亚,告诉她我是如此爱她但是深表歉意。I sometimes wish I’d never been born at allI see a little silhouetto of a manScaramouche Scaramouche will you do the FandangoThunderbolt and lightning very very frightenning meGalileo Galileo Galileo Galileo Galileo figaroMagnifico I’m just a poor boy and nobody loves meHe’s just a poor boy from a poor familySpare him his life from this monstrosityEasy come easy go will you let me goBismillah No we will not let you goLet him go Bismillah We will not let you goLet him go Bismillah We will not let you goLet me go Will not let you goLet me go Will not let you go Let me go AhNo no no no no no noOh mama mia mama mia Mama mia let me goBeelzebub has a devil put aside for me for me for meSo you think you can stone me and spit in my eyeSo you think you can love me and leave me to dieOh baby can’t do this to me baby(六)康塞尔将牛皮剑鞘交给了梅里斯。“托我向你致以最诚恳的歉意。”梅里斯心痛如割,“他有什么事对吗,请你务必告诉我。”无人能拒绝一个泪眼汪汪的年轻貌美苦情人的请求,好心的康塞尔告诉了这个美丽善良好姑娘他所知道的一切。“为了我们城镇的安宁,他被判以终生监禁。”梅里斯大睁着眼睛不断落泪,“你们不能这样,他被监禁了,他的王国就毁灭了。”康塞尔反问着她是什么王国,她说他是意裔的皇子来此处寻找救国之道。梅里斯坚信一切都是柏米亚的救国之道,最后她推断出“让柏米亚远走他乡的原因一定是那些在他国家里肆虐猖狂的魔物”。康塞尔不相信也不反对,他意识到自己不清楚的东西太多了,可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坚守自己的职责。“没有办法的,我不能释放他。我相信我们先知指出的。为了我们的城镇,必须得保险起见。”梅里斯哭泣着说,“我知道,好骑士长,您一直是正直的,我也无法反抗权威,我只想最后见一面我的爱人,如果他真的将永生被监禁,至少他可能会有些话希望我带给他的父母的,或者至少,让我跟他最后说一点话吧。”善良痴心的好姑娘明白了柏米亚的暗号,裙下的大腿上绑上了两把斧头,康塞尔没有防备,他不会猜想到这个看起来纯净甜美的女人已经为爱痴狂到了何种地步。离倒计时的最后一刻还有一个时辰。康塞尔将她带到了囚牢里,她看到她朝思暮想的皇子。“他们都不相信你,可是我相信你,我一切都听你的。”梅里斯将手搭在冰上。与此同时,先知正在自己的房间准备着盛装出席。一个时辰以后就是暗界统治人界与天界的正式一刻了。他将长发编织成辫子,盘起来,松散地搭在肩旁,用朱砂涂唇,灵气化衣。梅里斯举起斧子砸碎了冰墙,强烈的感应将先知激起。少女化作半只翅膀的神鸟飞出去向世人宣告先知的真实身份。“他的真实身份是撒坦斯,六翼恶魔,魔鬼的开门人。”恼羞成怒的美男子从指尖射出雷电刺穿了神鸟,她从空中摔在地面上。柏米亚抓起剑鞘与那支宝剑从窗口跳出去落在柔软的稻草丛中然后不停向前狂奔着,这都是为了今天撒坦斯的盛宴而准备的,撒坦斯召唤过来水晶球,用从天而降的灵力波将所有的受惊而忘记了移动的人束缚在地上,用失真的声音怒吼着“你们使我们的盛宴”,尖角从撒坦斯的头顶穿出,他的皮肤变成了冰蓝色,六只堕天使的羽翼从他的脊背上穿出来,张开两米,扇动着,他飞起来,朝柏米亚放出一股雷电,柏米亚被电倒在地无法动弹。“你别想跑。”他飞到柏米亚的面前。“放了我,放了我。”柏米亚喊叫着。“我们绝不会放了你。”天边的月亮与太阳即将重合,暗门的密匙孔洞即将开放,撒坦斯涨大的恶魔之爪握紧柏米亚的脖子将他高高举起,他另一只手变化成冰剑,对准柏米亚的心脏。“现在就乖乖等死吧。”“所以你以为你可以对我胡作非为?”柏米亚愤怒地喊出来。“所以你以为我会无动于衷?”“你绝不可能这样做,我曾经恐惧并且只希望逃脱,可是这是你们做的一切,我只是想要活下去,但是你现在把我惹怒了。”柏米亚从背后的披风中抽出宝剑斩断了撒坦斯掐住自己的手,撒坦斯发出哀嚎。“我不管你是谁,你要搅得我不得安宁,你已经把我惹恼了,现在我要让你知道把我惹火的后果。”柏米亚的身上爆发出金黄色冲散了周围幽蓝的阴霾,他举起剑来,就像他是一个骑士一样,他朝撒坦斯跑去。撒坦斯移动过来水晶球向柏米亚放出一道高温火焰,柏米亚用剑挡下,并且将一半火焰投掷回去,金光包裹住宝剑,宝剑召唤出先知水晶球真正的圣光,柏米亚冲过去大喝着跳到撒坦斯头上并将剑插到撒坦斯的头上。撒坦斯倒到地上,柏米亚看着他,却发现周围的幽蓝阴霾并未完全消散。不出所料,撒坦斯开始爆裂,更迅速地生长,长大,变成了浑身乌青色青筋外爆的恶魔,他吼叫着转过身是如此迅速,月亮与太阳完全重合了,幽蓝色浓重,已到了灵力上升的极致。柏米亚扯下自己的披风垫在身下,然后他伏在披风上飞了起来。柏米亚的手中燃起圣火,他将手合在一起向撒坦斯放出烈焰,撒坦斯顶着火焰向他冲过来,柏米亚往天上飞去,撒坦斯振动堕天使之翼也朝上空飞去。圣火化成一把绳索拴住宝剑拔出,撒坦斯发出野兽的吼声然后将宝剑抓住。水晶球被魔界一点点同化,发出冰针与火舌,柏米亚将披风旋转着吸收掉所有的攻击,然后荡着圣火绳向撒坦斯身下滑去。愤怒至极的撒坦斯爆出一股力量将圣剑震掉,圣火绳应声断裂。柏米亚被撒坦斯一拳击倒在地。撒坦斯飞速下来一脚踩在柏米亚身上。“现在就是你的死期。”所有稻草丛点燃紫红色鬼焰,撒坦斯念着咒语,水晶球用裹着冰针火舌的万伏雷电波向柏米亚袭去。“出来吧,我的同胞。”雷电波被耀眼亮光吞噬掉。“你绝不可能扰乱我的生活。”“我会斗争到底,黑暗绝不会战胜。”柏米亚站立起来,他伸手,利剑瞬间回到他的手里,他向水晶球发出最有力的一击。剑尖击穿水晶球插入了撒坦斯的心脏。金色的神光将撒坦斯包裹,堕天使的六翼与恶魔蓝色的皮肤破裂开,圣光从裂缝中发射出来,撒坦斯哀鸣着,浓重的幽蓝色被圣光飞速吞噬掉,一层层向外扩散,很快光明照亮了这一整个城镇,幽蓝色的阴霾永久的消失了,暗界的开启的孔洞被破坏了。撒坦斯从破裂开的躯壳中重生,耀眼圣光令这一整个城镇恢复了安宁,六翼的天使长圣坦斯在地面缓缓苏醒过来。柏米亚在旁边坐着守着他醒过来。“一切都结束了。圣坦斯,快回去吧。”(七)太阳从月亮后面出来,圣战结束了。神鸟梅里斯与圣坦斯一起回了神界,柏米亚保持着人型留在人界。他的记忆全部被唤醒了,但现在还不是回去的时候。他喜欢现在的生活,逝去的骑士们变成了神界的小兵。他还是一个自由浪荡的浪子,在城镇里幸福生活,安心做活,向该还清债的人还清了债,并且和康塞尔成为了好朋友。“你是我们的英雄。”“完全没有。”“你守护了城镇的安危。”“我只是不想死。”“我们很抱歉,想要补偿你。”“那就给我磕三个响头好了。”镇长带领全城镇的人向柏米亚致敬,他们正要跪下,柏米亚举起手向大家挥一挥。“我开玩笑的。”“来加入我们皇家自卫队。”“不要。”康塞尔向柏米亚丢了一个枕头过去,柏米亚接住。“你这小子,我们的帐还没有算清楚的。”康塞尔躺在床上,“你当时把我搞得狼狈死了。”“谁让你那么傻乎乎的老是想抓我呢。”“当时是为了城镇。”“你差点毁了城镇呢。”康塞尔陷入沉默。柏米亚宠溺地朝他揉了揉他黑色的整齐的短发,“好啦,现在你也被我搞得很狼狈呀。”康塞尔缩在被子里怒瞪着眼前的英俊男人,羞得一时语塞。“你当时究竟做了什么。”“我啊,把恶魔杀了咯,你的剑很好使,梅里斯也说是神器了,你怎么搞到手的。”康塞尔继续问着,“你是怎么想的,当时。”“我只是想,如果我死了,那么估计你也会死,我怎么能看着你这么个傻呵呵的老好人就这样死掉呢。”柏米亚的嘴唇向他薄俏红润的唇凑去。康塞尔大喊一声从床上惊醒,确认了这只是一个梦后他摇头晃脑良久后才默默从床上下去。今天还要给骑士队的新兵蛋子们进行集训,可别被这种混乱的梦搅得心神不宁。神界的圣坦斯警告梅里斯不要再捣乱修改康塞尔的梦境,梅里斯表示只是单纯觉得康塞尔很可爱。圣坦斯感叹道,可怕的女人。柏米亚还是自由自在的,每一次想偷大饼都会被康塞尔抓个现行。时常会偷骑康塞尔的马跑到山顶去继续浪荡。也许他有怀念的生活,关于曾经的记忆,而他现在正享受着当下的生活。享受着和人们的友谊,享受着随时随地都可以吃饼的乐趣,享受着和大马一起在山顶待着的悠闲生活。还不到回神界的时候,现在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类而已。但是作为普通人最基础的要求。我只是在捍卫我的生活。他拍了拍大马的屁股,翘着腿躺在草地上。永远反抗并且永远在路上。后记: 这就算是给所有人的跨年礼文了。 尝试一点新鲜题材,魔幻主义向,大开脑洞,题材有趣。 有内容在其中,希望大家看得开心。17年事事顺心,鸡年大吉!2017-01-02 novel
搭讪 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教学楼三楼中楼方向的教室里,教室里位置没坐满,走班制的上课制度为这个解释了一半的原因,而另一半的原因便托付给了同寝室的同学帮忙在点名时喊一个到。教室里很大一半是朝气蓬勃的青年,男男女女打堆或者分散,讨论着今日红火的歌星,说不定明天就不再被提起,争论不休关于这个赛季的奖杯又要被哪个队拿走,娱乐,八卦,校园里离得更近的新闻,或者自由并且恣意地调情,有理有据地并且不再藏藏躲躲地分泌着青年体内的荷尔蒙,甚至不保质量。另一小部分则是埋头苦读的同学,有些对于奖学金或者绩点抱有较高追求,有些则是简单地恐惧社交。他们内向,沉默,在座位上将头埋入书本中等待,有朝一日会有人来接近,他们也会将心门向客人无所顾忌地打开。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的简单,清净,一个整体的没有褪色的人。我在这样一个地方就读,听着周围人提着哪一部韩剧里苦情的女二令她们多么心疼。我注意到了她,一个扎着马尾松散慵懒的女孩,坐在靠窗的位置。我分不清她是哪一边的,她可以转朝前后方位的同学跟他们一起讨论最时新的,也可以在座位上沉默一言不语,翻翻桌下的也许是某种类型的杂志。但是我看到当她跟他们交谈时,某一长段时间,她的眼神是飘渺的,直到大家探讨激烈之时,她露出笑颜才作出回应,以示自己参与其中。很快我明白了我们是一路人。她翻着桌下的书,戴上耳机不再抬头。前后的讨论愈发激烈,有一些位置也更加安静了下来,铃声响起,讲师进教室,直到他开始交代事情,教室才真正安静下来。她的眼神是飘渺的,情不自禁地轻视又下定决心地重视。她是一滩故作姿态的沉默的烂泥,就那样深深地吸引着我的目光。一滩面容姣好的烂泥。我在这个场所自在来回游荡,如鱼得水,可动可静,还可反抗,甚至占领支配地位。我尊重每一朵花,这个教室是充满花香的。可我想我爱上了一滩烂泥,比那些自称是烂泥的花要真正烂很多倍的烂泥。中堂休息的铃声响起了,她带上水杯从教室出来,我想她大概是要去走廊尽头的位置接一杯凉开水。我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她座位旁坐下。我扫了一眼她的桌下,板上放着一本贝克特,旁边是追忆似水年华的第二本。前面的同学向我对话,我说,我看着你们面生,问问是哪个班的学生,他们告诉我说这一片都是一个工科专业的。我说我是英语系的班委,下一次不介意,我们想跟你们工科院的学生联一次谊。直到她回来,我心跳加速了。我依然保持语气的平缓与温和,我是英语的陈谊宾,正在认识你们班的同学们,准备本学期的联谊。她微笑得体地回答我,她叫覃可琛,很羡慕英语系的同学。我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我不能看她的眼睛,但那是不礼貌的。我只好尽可能地放松语气跟她开玩笑,然后她笑了。对比崭新的插着书签的普鲁斯特,那本贝克特已经比较旧了,但是她对于对话的回应的反应拿捏得恰到好处。有一点犹豫也有一点迟疑,然后她用没有恶意的微笑来掩饰,尽可能集中注意。生涩的并不熟练的尝试。她是一滩烂泥。我们聊到梵高,她说她多么欣赏他。她说的是她多么欣赏而不是多么爱他。她是如此了解他的生平说的却只是“欣赏”,我听到她话语中放光闪耀的小小热情与念想,我问她是否喜欢罗曼罗兰,她说是,然后跟我分享了她欣赏的话。“只有一种英雄主义,就是在认清生活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她说她效忠于这句话,随后她又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令人不适,她飞快地吐了一下舌头重新解释,只是单纯地觉得这句话写得很好,她很喜欢。她说了她很喜欢,这是一句牵强的解释,来掩饰她上一个纰漏。我看出来,我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我说,“我觉得这句话很有趣,热爱生活也不错啊。”她又笑了,我的幽默对她来说不温不火,刚好合适。她开始对我稍微敞开心扉,但是依然躲躲闪闪,在试探,尝试。我看出来,我知道她在努力。我不觉得她怪,我知道她是一滩烂泥。我不会问一些问题,即使猜也能猜到一些大概。这个姣美的姑娘,让我有想要交流下去的欲望。她跟我说无人的时刻她去过教学楼里所有的教室看完了教室背后挂上的所有的壁画。这是一种情怀,一种冒险,她享受其中,心满意足。我说,正好我也喜欢探险,下一次我带你去个你还没去过的好地方。一个欣赏梵高,喜欢那句话的人,也一定会享受站在学校后山最高处,看傍晚红霞吞没天空湛蓝的奇象。铃声响了,差不多是时候收了。我回到位置上,平静下来的心跳又开始加速起来。她不是一个让人心跳加速的俏佳人的形象,她是我重新活过来的强烈欲望。我感到自己是如此地充满生命力,我不知道她是否也感到了相应的,也许她会觉得有些唐突。可是她应该认得我,她认得每一个同堂上课的人,也许我曾经还跟她随意地说过一两句话,只是缺了一次正式的自我介绍而已。现在条件达成了,这是一次成功的搭讪。我对此感到如此幸福就像一个得到满意的孩子一般。我知道她是一滩烂泥可她比那些鲜花却还要纯粹,我明白她每一次小心翼翼的尝试直到刚刚她放下顾虑真正跟我一起计划起来。她在别人眼里是一朵花跟所有人都一样,可她对我是如此不同。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第一个,或者她这样一段时期里的唯一一个,确实是这样,我如此向往跟她一起去看看,去做一些新的未知的事情,宇宙大而无穷,在这样一个瞬间突然充满了乐趣。希望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我是如此地充满了生命力。她是谁已经不再重要,那个把贝克特的剧本翻了不知多少遍却开始阅读普鲁斯特的女孩,此时此刻她就站在我的身边,作为我的朋友。我只想跟着她上天下地感受一切,她让我在如鱼得水应付自如的生活中真正找到了如此鲜明的生命力,我是无所不能的,生活是幸福的,活着是幸运的。我计划着未来的旅途,我们站在南极洲的大陆上看着天际的极光。我们属于一体,不分性别,不分姓名。此时此刻只是我过于性急,我也是一滩永葆青春的烂泥,我对于预知未来有无限的能力,作为一朵幻化的金盏花来感受眼前的生活,这个角度而言,我尚不期待将后的故事。我们只是刚刚相识了彼此而已。归根结底,这只是一次成功的搭讪,没有任何激素的影响,我交到了一个新的朋友。一切故事的发生就是从此开始的了。我还是那个孤芳自赏的怪胎,结交各路好汉,还没有意识到,真正可以驱除附身于我的孤独的人,就在不远的近处。2016-12-30 novel
记事 从家里出来,左边小巷通往大路途中开一家卡门,他家招牌奶茶香醇浓厚,曾经是不会觉得腻人的。他家还养了一只大猫,尾巴时常被不小心踩到。服务台对朝顾客的左边放了一个鱼缸,里面有几条金鱼,一些水草,底下铺了一层石子。店面布局整体是一个黑白搭配的色调。而右边小巷出来通往的是学校,沿学校方向继续走,开了一家地下铁,他家奶茶偏甜,但是因为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所以更受旁边初中的学生的欢迎。再往前,过一条马路,右转,过第二条马路,往前走,路口开了一家大口九,味道也不错,不是那么常常喝到,但是周末去补课的学生途经可能会要一份中杯原味,有珍珠的。我喝不下珍珠,送她走的那一天我给她们两个买了大口九的奶茶,我看着她们喝完了,我一口也喝不下。但是我是从很久以前就不吃珍珠的了。从小巷左一直走到要到尽头的位置也有一家大口九,口味就逊色很多了。在卡门常要的饮品是招牌奶茶,和被戏称为硫酸铜溶液的蓝色的雪碧、苏打水和柠檬配出的一种饮料。我最喜欢的是学校右边曾经开过一家很好喝很新鲜的果饮店,我没有去过。有人给我带过一份,很甜很味美的紫薯饮料,新鲜紫薯做的,喝完后把顶上塑料封口拆开,将杯中紫薯用吸管插来吃掉。学校对面偏左的位置还开了一家小吃店,卖炒苕粉、炸洋芋条之类的东西,最受欢迎的是他家的洋芋粑粑,外脆内软,热乎的,面上加上甜酱,辣椒,酸萝卜。从学校出来右走,很长一段距离,要走很远很远,然后有一家卖炸洋芋。我们有一次逃课从操场还没修高的围墙上翻出去,然后一路跳下去,朝着目的地一路走着,买了又一路走回来。我还记得那大概是个周四下午的最后一节体育课,差不多要放学了。辣椒很辣,我提前一步放下竹签,缴械投降了。省政府方向走向黔灵山后门的位置第二盏路灯下有一个垃圾桶。以及一个监控摄像头。去黔灵山后门有一个比较长的坡要爬,还要爬几段楼梯,从右面的山路上走,也可以进到公园里面去。原来的家距离高中的学校隔了十一公里。在这段长而疲惫的路程间,裹了一层自闭的保护膜,包裹在那个小孩身上,直到他完全休眠,重生,才逐渐褪下那层厚厚的隔离的茧。那年他没有出路也没有办法,所做的一切就是尽可能地抱着自己在昏暗的房间里难捱,循环播放Adam的《whata ya want from me》,木吉他伴奏版。那是他第一次如此贴切地明白孤独也是他至此为止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感到孤独。一个漫长的孤独期,漫长的过渡期,漫长的同化期。重塑一个人的人格,忘记自己曾经感受过的万幸是又重新体会到。我现在在距家一千公里外的城市里念书,我蜕去了隔离的死皮,我善待着他们视作是烂泥的东西。纯真是需要坚守的,我躺在床上码字,思考同时回忆,然后放纵记忆扰乱我的作息。背景音不是Adam的,是草东的《烂泥》。然后我一遍遍为纯真所惊叹一遍遍赞美它,感谢这世界上所有的纯真,让这个世界拥有了灿烂的金黄色。对此感到庆幸,一面赞叹它的同时,我也在尽量拥有。2016-12-29 novel
失眠 失眠。 一,二。失眠。 三三,三四。失眠。 二五七,二五八。失眠。 上千。成千上万只羊从我浅睡眠中的梦魇中狂奔而至,它们头头健硕埋头苦干并成一排插空站,号令发出一头接一头狂奔我细数用手指来计数,一头另一头,很快我便感到手指痉挛难以继续我仿佛无法呼吸指头向后扭曲。直到我加快速度数超过十万百万千万,羊合而为一变成一条连贯的波浪从最东边一直延伸到西,我从西边数起很快也融入了这个集体。 我的指头从十翻倍然后又消失,我裹上绒毛变成一头纤细孱弱的羊羔从队伍中插进,数着数着我数过了我自己。 我只是想要睡个好觉。 可是我变成了一头羊,我数了我自己,孱弱娇小纤细病态的羊羔,从听到号令狂奔而出却落后于队伍后,大家打散了向四面八方寻觅各自归处而我如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我失足坠下以为要坠入万丈深渊却想不到身下是火山熔岩。 喷发的活的高温的炽热的灼烧的吞噬了我,我眼前出现强有力的幻觉抨击着我,我是被封禁在冰川里的羔羊。强烈的频繁的幻觉让我恐慌我无法避免唯一解决的办法是: 我只是想要睡个好觉。 我窝着手机看到屏幕上有个漂亮女人赤裸双肩引诱着我我是一头被麝香覆盖住全身的公羊低着头蓄力我要冲过去拥抱她,于是我跑我一跑我的头撞到了地上。我睁开眼睛清楚地知道刚刚是一场幻觉我没有入睡。而周围是绝对陌生的环境。 嘿,这里是哪儿,纽约德州新西兰,或者是哪儿。我完全不知道完全如同失控。失眠是一针致幻剂从皮肤表皮刺破穿透进我的骨子里然后向着我放声大哭。我也同样大哭着回答她: 我只是想睡个好觉。 我是一头冲入手机屏幕的公羊我拥抱着她从后面用下体贴紧她,亲吻着她进入然后加快加快加快,她用手臂抱着我的犄角我觉得我还差一点就要把她的眼睛戳爆。我以为我把她的眼睛戳爆了可我抬起头看到她眼里的我长着一只干瘦的羊头,我低头看到全身血一颗悬挂的晶状体,我索性不看不想直到最后一刻睁眼发现事实就是这样我的犄角杀死了她。她尖叫着不知是出于痛还是出于高潮。 我把她埋在后院的橡树下虽然我记得这曾是棵法国梧桐可是这已不重要。失眠导致的内分泌失调,幻觉,频发性抽搐,呕吐和痉挛已不再是一个值得用于威胁我的状况。我一睁眼就会忘记我在哪儿永远都是在航班上醒来乘务员小姐要求我下机,永远都是在床上睡去然后不知道中途发生过什么。 我忘了我在哪儿我只是想睡个好觉。 失眠引起的痛苦是,我不知道我的幻觉培养了一重怎样崭新的人格,我也不知道这一重人格干了什么事情我对他一无所知。有人说我需要休息医生给我打了镇定剂即使如此他们依然称我一天只睡三个小时,黑眼圈和眼袋向我如实证明可是我毫无感应我认为我已经睡了数十个小时不过我还是很困罢了。 我有被害妄想症由于我失眠导致的幻觉导致的双重人格。 他是一个长着公羊羊头的异形对于漂亮的裸露女人有着丰富的经验与偏好。可我并不知道他是谁。 我醒来现在我在日本,我不知道他有做什么打算做什么或者还没做什么。我毫不关心我没有体力。 我现在只是想睡个好觉而已。数羊。 一,二。 三三,三四。 二五七,二五八。上千。上万。十万。百万。千万。2016-12-25 novel
私奔 “你累吗?” 她靠在他肩膀上摇了摇头。他用手轻轻抚着她的脸颊。 火车轮转着发出哐哐的声音,夜色已起,距离到站还有四个小时。现在是十二点整。 他看着黑夜里借着路灯的微光窗玻璃上她疲惫入睡的脸,苍白,脆弱。他知道她累得太久了,他无力去原定基础上再改变什么。出于爱情,他们到了这儿。 她还是个孩子,而自己也没成熟到哪儿去。两人一起都难以承受重压,所以他带她逃了出来。避开舆论的叱责,避开道德的审判,避开众目睽睽之下的批驳,避开所有要把他们击溃的重压。无论是短暂的,还是永久的,带着她逃离就可以了。不受限于严厉的责罚与严格的家规,不再会被抽出血的手心,没有罚跪,罚站,为了所谓家族荣誉关在家里软禁的恶劣章法。没有上司,没有同事,没有闲言碎语。 也再没有稳定的生计。 可他仍然决定那样做。让我们痛苦的地方,压迫着让我们无法反抗的地方,就一起逃离。 他看着她因为发低烧而被汗珠打湿粘在额头上的金色毛发,他用手绢给她轻轻擦汗,然后用风衣把她裹得更紧抱在怀里。他心疼她为了让他放心而费力地摇头表示没事。他把她紧紧抱着,决定爱她一生。 敏感的人被敏感的人所吸引,自然会相互理解,同情,相爱。 他开始计划下车后带她去哪一个地方,去哪儿定居,去哪儿生活,用什么谋生,他写得一笔好字,还有一副好躯壳。他计划着未来,计划着将后。他抱着怀里人,突然从未觉得自己想触碰的都是遥不可及的。渐渐地他敞开思路,发现面前的路又长又光明,他知道到站后的第一件事是什么,他身上还剩五千余元。 他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决定带她去看医生。 烧得晕晕乎乎的女孩做了个好梦,梦到他们私奔,除了彼此什么都不重要。 斜对面座位上的女人跟他们同路,她戴着墨镜,发梢染绿的短发藏在黑色卫衣的兜帽里。她认出了他们,她没说话,她抱臂坐在那儿,右臂上纹了一条长长的花蛇。还在她瘦俏的时候便纹了上去,现在结实的肌肉将花蛇撑得臃肿。她随身的提包里装着口红,睫毛膏,项链,耳环,和一把匕首。一些现金,几支笔,一沓画纸,一副画像。 化妆品证明她是个女人,匕首用于防身,现金是生活所需,笔和画纸是信仰,那个男人是希望。 “我要纹身。” 还是长发时候的她这样说,语气和容貌上都还透露着稚嫩与纯真。 被纹身的男人嘲笑。 “我有钱,我知道是什么情况,给我在我右手上纹条蛇,我他妈有钱。”她这样说。 永久的,彩色,别纹坏了,我他妈不怕痛。 皮肤被戳开无数小孔,注入红色,绿色,蓝色,黑色的颜料。血和颜料混合成污浊的颜色,顺着皮肤淌下去。 然后剪短了及腰长发,剪得短糙,像男人发型一样。某个地方还不像。她把头发全染绿了。 修眉,纹眼线,皮衣搭长筒裤和皮靴,耳朵上串一排的耳钉,抿紧丰满的嘴唇让它看起来轻薄。 生活这样开始了,那个男人消失了五年。而到了现在那个男人已经消失了十年。 她是个匿名的知名画家,人们所熟知的是那个家教良好的、纯洁的、捍卫真相和真理的漂亮女孩。当商家利益因此受损时,他们需要打造另一个相同模子里面走出来的女孩,于是他们选择了一个金色头发的女孩,准备给她染成黑色的直发,让一个不会拿画笔的女孩从零开始。 还有,她的提包里还装了绿色的染发剂。 她知道牺牲品是如何被一个一个创造出来的,她运气较好固执地活到今天的原因是幸运地拥有那一份天赋。她脱离大众视野已经很久了,即使摘下眼镜脱掉外套也没人能认她得出来。 她记不起的事情和模样可以通过看那副半成品的画像来捏造一份童话。她做梦也再也梦不到她长发时的样子,亲密地与他接触。感受两副被灵感与天赋选中的灵魂。 她的梦是卷起袖子作画的短发女人。而大多数时候是失眠。可她仍然精神充沛,休息得很好。 下一个牺牲者又是谁。 下一个祭品又是谁。 她持续投稿,被选中的女孩就会在折磨死之后一个接着一个。因为每个人都爱做名利场上的贵宾。野心家不会嫌盈利过多。 那些女孩被做成摇钱树的样子,她继续她的创作,以此施肥。商家获利。 在一个没有精神需求的世界里,虚荣占上。 一点过一刻,汽笛长鸣,火车停下来。第一个站到了,车厢门打开。画好了一摞画后,她分几个地域寄出自己的作品,字迹一样,又令人捉摸不清。 这样是绝对不会被捉拿回去的。在这一片从未曾谋面过的大地上继续创作。只要她看到那一副画像,她就似乎充满了力量,灵感,幸福,和希望。 她创作的灵感源头就是画中人倾诉一切的令人安稳的眼神。 那是不存在的人。她下站了,祝他们顺利,私奔是一个浪漫的故事。 祝他们逃到天涯,逃到海角,不顾一切,紧握手中羁绊的红线。 他在汽笛中精神过来,轻轻捂上她的耳朵。他看到斜对面的女人起身离开车厢,多多少少留着他记忆深处一个女人的风韵与气色。可是他想不起来了,他是个江郎才尽的画师,与天赋一起丢失的,还有那次事故发生前两年间的所有记忆。 有人说他那两年陷入深深的爱情,那个女孩天赋异禀令人惊叹,可是唯有他们之间能有灵魂的沟通。那个时候她没有感到寂寞过,那个时候她也第一次明白寂寞为何物。 但是他醒来后,发现那个女孩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他痛失了画技,因为不知道记忆具体,惋惜却又不切实际。渐渐的她就成为了一个不曾存在过的人了。 他现在的恋人是一个比他小十五岁的对绘画没有感触的同他一般的女孩,现在靠在他的肩上。正发着烧,他心疼她,现在他们一起私奔,不计后果。 意识到爱情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记住爱情又是一件多么虚妄的事情。 还有两个小时就到达终点。他抱着怀里的恋人看着远方的海平面上近乎静止的画面,某种未知的透明在无际的黑色中不断上升,逐渐给天空抹上了一层朦胧的淡黄。2016-12-16 novel
另类戏剧:self-Therapy ——Dedicate to SKCHARACTERSY B W M L“/”为插入符号,从插入处开始接下一句台词。Y:令人抗拒的不安全感是迷人且迷惑人的变化。B:他沉默不语的触碰让我紧张且张大了毛孔。W:疑虑与不解造就的沉重。M:未知的过程与产生的变化。B:闷闷不乐的迎合与无能为力的扩张。Y:没有提问的权利。L:没有疑问的权利。M:没有质问的权利。L:没有问的权利。Y:啊。(张嘴巴)W:在宇宙中手向两边撑开摸到了宇宙的边界。B:冰凉的,硬的,散发着铁锈味道的。M:牵引回来的手,错位的身体与精神。Y:灵魂发生迁移。W:肉体缩回来变得很小,一粒磨砂手感的尘埃。Y:一颗小小的原子。L:我是一颗棋子。Y:我抱成一团缩在地上。B:漂浮起来。L:在试管里面振荡的液体。M:黏腻的碱液。L:我是一颗棋子。B:一管毒剂。W:黑红相间的果实。L:啼血杜鹃。Y:刻意捏造的事实。B:我爱他们的撞击和吻。M:下流的迎合。W:圣洁的仪式。Y:我那永恒保持缄默永远埋入深坟的爱人。W:救我的是一个虚幻的影像,不是神。B:自由引导人民。M:篡改的章法。Y:牵强的附会。W:完全活着绝没有死。B:赤身裸体的号召。Y:引导我精神的宗教是不存在的。Y:唱不出来的心声。M:宛如一个哑巴。L:我聋了。B:我瞎了。Y:我哑了。W:我还能闻。M:我还能摸。W:亲吻我的嘴唇。Y:然后开始哭。B:发癫。M:癫痫,羊癫疯,抽搐,痉挛。L:你是谁。W:我是一个女人。M:强奸犯。Y:丧失灵感。M:跪下来。B:不要站。M:好好承受着厄运女神的迎击。L:不。M:一棒子击碎的颅骨。L:不要说话。M:我是死人。W:我活着。Y:我是死人。L:我活着。B:我是死人。W:我活着。Y:一个仲夏日在森林里我触碰到你我感觉身体在燃烧可我不忍亵渎你罪恶的思想浮现出来可我压抑住体内燃烧的东西我感到负罪可我背着你偷偷地进行我想着你我想着你你记不记得我是谁我睁着眼睛闭着眼睛眼里脑里都是你直到终于有一天直到终于有一天直到终于有一天直到终于有一天我/失去了声音。L:我聋了。Y:你不知道天空是什么颜色的。M:你不知道处女阴道里流出的血是什么颜色的。B:小鸟在唱歌。M:小猫在唱歌。L:我听不到。Y:喂喂。M:喂。L:我听不到。W:喂。Y:啊。L:我听不到。B:啊。L:活体解剖。W:大脑内发育成熟的病毒。M:她为我孕育着一个生命。Y:不要交流过多秘密。M:一个婴孩,可能是男孩,也可能是女孩。Y:如果你们不是真的亲密。W:为什么你聋了。Y:我是个哑巴。L:我聋了。Y:有一天我就再也不能讲话因为我倾诉某人的秘密过多她知道了我的全部可是她却不知道我她用诚恳的眼睛注视着我我感觉到无力而痛苦因为我永远在倾诉所有我还要继续倾诉我曾有的我现有的我所有的我的全部可是我不能这样下去我培养不了亲密我让她成为一架机器。M:张开腿缠着我的腰。W:你做得那样无耻怎么忍心看着我号啕大哭。B:我什么都看不到。L:我不会听。(蹲下)Y:于是我再也没有办法说了。B:你是个哑巴。L:我聋了。M:乖乖迎合我。L:不要哭。(擦干眼泪)M:叫出来。B:不要躲。M:我喜欢听。L:站起来。M:小贱人。W:小残废。B:你让我恶心。Y:我无话可说。M:把手给我。W:不。W:我活着。B:我死了。W:我活着。Y:我死了。L:我站起来了。M:你相信我。L:我活着。B:我死了。L:啊。B:啊。Y:啊。W:啊。M:我那么热烈地爱着你我那么衰竭的爱着你我给你我的一切我的心给你我的眼给你我的一切都给你我摸着你吻着你给你深刻的吻霸道地拥着你野蛮的要你只操你干着你是幸福的看着你是幸福的想着你的裸体是幸福的我爱恋着的你的精神你却说我是有病的你无法想象无法把控你怎么能那样做想/着被别人操却不要我。L:闭嘴。B:强奸犯。L:我聋了我听不到可是我爱着。W:我爱你。M:你怎么能不爱我。Y:我爱你。L:不。B:颤抖着的小孩子。Y:不要触碰我。L:伸开手。B:挣脱开。M:光明是黑色的。B:没有光明。W:摸摸宇宙。L:你还能摸。M:天堂。L:地狱。B:纯洁。Y:相通。W:爱情。M:奸淫。B:我瞎了是因为我看着她受煎熬。L:我聋了是因为你们尖叫。W:不要让你看不要让他听。L:也不要让我哭。M:你的眼睛病变了。B:冰锥插到我的脑壳里面。W:啊。L:闭嘴。B:啊。L:闭嘴。Y:啊。L:我聋了。Y:我过去喜欢唱歌可我现在甚至不能说话。B:我看到她被绑起来勒到要窒息看得她鼻青脸肿血流不止看到她怀着八个月的身孕一根粗大的鸡巴在她的三个洞里来回进出。W:你不阻止和禽兽有什么区别。M:我的女人为我怀了一个孩子。B:下一个就是我。L:你在骗人。B:我没说实话。M:是一对龙凤胎。B:她根本不爱你。M:给我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L:啊。W:啊。B:所以我/瞎了。L:啊。Y:啊。W:事实是怎么样的。B:我在草地上被几个男人轮流操着我在他们眼睛里面看到自己的样子那个时候我十二岁穿着黄色短袖上面还有一个唐老鸭的头像下面穿着蓝色牛仔短裙没有穿内裤我踩着长统靴在还没来得及修剪的草地上被操着觉得好美幸福没有崩溃我看着看着尖叫着/看到他们进进出出我被撕裂无人来救赎然后我失去了知觉醒来之后我失去了视觉。L:啊。(快速短促的)Y:啊。M:啊。L:啊。Y:啊。M:啊。W:啊。Y:啊。M:啊。L:啊。L:(停顿长)啊。M:她无法生育。Y:却怀了另一个人的孩子。M:闭嘴。L:啊。M:都是战乱让她扭曲。B:几个男人的侵略。Y:一群残废的聚集。W:我是一个女人。L:你心理有问题。M:聋子哑巴瞎子有精神病的女人有暴力倾向的男人。Y:她怀了别人的孩子。M:去死。B:我无法生育。M:我爱你。B:我不爱你。W:我希望你爱我。Y:我不爱你。W:我希望你爱我。B:假如我爱你们所有。L:我讨厌听故事。B:我被剥夺了感受美的权利。L:所以我聋了。M:女人女人女人女人女人千万如一的女人只有她是不一样的可那个贱货要男人撅着翘着浪叫着求着他们操。L:我聋了。M:我不爱你。W:求你爱我。M:你怎么可以给别人操。Y:我再也说不了话。W:求你爱我。B:我看不到。M:我爱你啊。L:我聋了。B:你责备她的不幸。M:你这个婊子。W:你爱她。Y:我绝对不会。W:我从来不知道爱是怎么样的我想要它是甜的暖的可口的让人欲罢不能的拥抱我入怀没有伤害永远温柔的注视着我的眼睛瞳孔忽然缩小的我以为我在爱人一二三四继续着睁大眼睛望着被暴力煎熬变化无常变化多端的坚忍着的希望有所改变的突然改变的走下坡路缄默的失语的离开的有朝一日他拉紧我的手我突然意识到那是冰的。M:你被强奸了。B:你放屁。Y:我知道水晶会溶解在水里面被火烧火燎着会爆炸碎片四溅然后痛哭的。L:那是凉的。W:爱我。L:我爱你。W:爱我。M:不要背叛我。L:我讨厌听故事所以/我聋了。W:爱我。Y:绝对坚决完全必须根本压根无商量余地自然没有可能。W:真爱使一个女人专情。Y:我爱她无法自控。M:你绝对不应该背叛我。L:我聋了我忘记了夜莺啼唱的声音。B:什么是美的。M:只能被我一个人操。Y:什么是美的?L:真相不是美的。M:我知道你喜欢被强迫。B:我憎恶你所喜欢的。W:我恐惧着变化无常与无力的。Y::我恐惧你所恐惧的M:我才是你的棋子。Y:后者。B:无力的。W:我想要真正被爱。L:我听得到。W:爱我。M:你很享受。W:爱我。B:我无法生育。W:爱我。L:我在听。Y:我应该向谁倾诉我没有办法我爱着你一尊冰冷的雕塑你的手是凉的。W:是凉的。M:谁让你变成了这样我深爱着你却无能为力我无能为力我无能为力我无能为力我无能为力我无能为力我无能为力我无能/为力我无能为力我无能为力我无能为力我无能为力我无能为力。L:不。啊。Y:我不应该爱你求你放过我。L:啊。W:爱我。M:我是棋子。L:啊。B:我瞎了。L:给我一个拥抱。W:爱我。Y:那是不可能的我们必须互相折磨。M:我们是宇宙里最微小的一粒尘埃。B:真相不是美的。W:为什么不可以。L:啊。Y:我深爱的至爱的永远爱着的唯一的人是一块无法与我结合的石头。M:多大的讽刺多大的悲剧多大的多痛的多沉重的。W:你可以爱我。B:沉重的轻浮的轻于鸿毛的。Y:是要说的太多已经无从说起还是已经无话可说。L:不要真相。B:无人重视的。W:你可以爱我。Y:我现在知道是话太多每一句都是被冲散的思绪。M:我的爱我的爱为何你离弃了我变得下贱低俗没有神圣击溃我最后的信任狗奴给我乖乖/跪下我憎恶你把我变成这样我憎恶你把我变成这样我憎恶你把我变成这样我憎恶你把我变成这样我憎恶你把我变成这样我憎恶你把我变成这样我憎恶你把我变成这样我憎恶你我憎恶你憎恶你我憎恶你憎恶你我憎恶你憎恶你我憎恶你憎恶你我憎恶你憎恶你我憎恶你憎恶你我憎恶你我深刻地憎恶。L:停。B:干呕。W:说你爱我。Y:所以我分开说,一句一句,前后矛盾似乎不存在联系。你回答我我回答他也没有答案。L:应该怎么做。Y:我开始想她,尽管我知道这是不应该发生的事。B:呕出胃酸。L:啊。W:你为什么不爱我。B:把那些吞进去的都呕吐出来。Y:我。L:我知道了。B:我所遭受的让我活不下去。Y:无法。M:我爱你。L:我现在都知道了。W:我也爱你。Y:停止。M:我无法停止我的爱所以我如此失控。L:我有答案了。B:一层被击溃的膜。M:崩塌的症结。L:我活着。M:一开始就偏移的地基。Y:注定轰然倒塌的建筑。W:我希望你好你撑住我会有信念。B:撕裂开我我感到干,疼,像刀割开一样。L:我在听,我有思路了。M:怎样才能留下一个贞洁坚贞的女人。B:然后产生快感。M:闭嘴,没有快感。W:即使是假装因为你知道我比一般的人更强。Y:击溃注定的方法只有一个。M:方法只有一个。B:不要再自我欺诈。L:不对。Y:在这样一个时代真相令人咂舌。M:把那个始乱终弃淫乱的女人捆起来杀死好让她永远成为我的。L:闭嘴。B:站在主导地位的男人。Y: 如果还不知道那不是真的就千万不要去证明那是假的。B:胁迫犯。L:我不想听。B:强奸犯。W:不必强求黑白与是非。L:这是错的。因为你不爱她。M:我深深爱着。Y:我深深爱着。W:把你的手给我。L:没有假的。B:说谎是不道德的。Y:都是假的。M:你会爱的是一个与你相通的人。L:你没有错。Y:不。L:你只是一直都以为错了。W:牵着我。Y:啊。W:爱我。L:你闭嘴。Y:啊。M:没有人责怪你。W:亲吻我。L:答案是客观事实不重要。Y:啊。L:你只要知道你们相通就可以了,没有必要知道事实是怎样。W:“我需要另一个人一起抵挡这个黑暗的时代。”B:真相并不重要,我曾经有过很多爱人,他们一起操了我。W:“无论是出于爱情还是出于没有爱情。”L:不必抱有刻板偏见。M:我亲吻了你。B:真相无所谓,我爱着他们每一个人。M:我爱你,并且牵着你的手。W:我们向前走着。M:我们向前走着。B:因为真相过于残酷的时候,需要一个活下去的理由。Y:慢慢地就开始说话。L:听得到声音。B:看到光明。M:感觉到她。W:感觉到爱。B:哪怕是虚假的。W:在虚假的面纱下苏醒过来。L:我全都知道了。B:真实不是首要的。L:信仰是你在虚假中强行坚定的唯一一个事实。B:我们想要活下去。W:所以。(伸手)M:给我你的手。L:听得到鸟语。W:嗅得到花香。Y:我带你去看日出。B:也别忘了看日落。M:在红的浸得出血的夕阳下做爱。W:知道什么是甜蜜。M:在虚假中明白绝不背叛。B:我们牵着手。L:往前走着。W:无论前方是光明还是黑暗。Y:是天堂还是地狱。B:我们途经深渊。Y:然后漫步沙滩。L:趟过的水域不知是浅溪还是深海。W:相互扶持着走。Y:残疾却深爱。B:有朝一日我们会健康。L:即使永远沉沦自身构建的骗局。M:我愿意。W:我愿意。B:我愿意。Y:我愿意。L:于是我们走。Y:向前。M:将所有黑夜都看作是白天。W:将所有煎熬都看作是安抚。B:将所有刺骨都看作是青睐。Y:将所有饥饿都看作是热爱。W:我们前进,用自欺的信条做自救的原因。M:踩着光明。Y:爱情。B:和谐。Y:平静。B:自尊。W:幸福。M:救赎。L:在虚假中寻求一个继续让我们活下去的可能。2016-12-16 nov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