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5 1暗夜天际瞬间晃眼的裂痕,倾盆而下的暴雨,浇不灭的燃烧的火焰,炸耳的雷鸣,炸耳的枪鸣,我意识中飞速流逝的意象。屠杀仍在继续。我听到咤咄声,尖锐的喊叫,厉耳的呐喊,我躲在柜子里瑟瑟发抖,记忆倒流我突然想起了多年前我们还小顽皮的弟妹和我打翻了油罐父亲大声叱责着用挺拔粗糙的大长条发狂地抽打我们时我在想母亲是怎么样的总之父亲不爱我们很快年幼的妹妹被他抽打到昏迷我们目击着犯罪现场等待着同样的遭遇在我们身上发生弟弟也昏迷了然后是我两眼一黑剧烈的疼痛也唤不醒我我掩饰着根本埋没不了的疼痛无措与恐惧当我昏迷后我失去了所有感觉当我清醒时一个炸雷打响我抱紧弟妹发现我们身处一个不知地理位置的森林可是我们并不顽皮饥饿推促我们前行我们顽强地活下去定居于是到了今天我沉沉睡去又一个炸雷将我惊醒现在我躲进柜子里屠杀还在继续。2这毫无道理的屠杀,这毫无道德的屠杀,我甚至不明白一个种族遭到歧视的原因,有什么资格给了另一个种族无尽屠杀的缘由,我以死相许生的需求破灭,我曾深深地渴求活下去,那源于自然母亲赠予我的生命力鲜活的感召,这唯一的不曾远离过的梦幻般的希冀在现实的残酷中被消失了。它被消失了。它被消失了。它被消失了。我听到了愤怒的命令的喊叫它是那样带有挑衅性暴力而强壮,哐哐地撞击声我不难想象却不能想象楼下的情景,啪一声有人摔了一个玻璃瓶我很快闻到焦灼的味道我知道有人扔了燃烧瓶,我听到尖叫,我听到远的近的枪声,我听到逼近的雷声,嘭,我听到楼下的响声与永远消失的尖叫。我浑身颤抖着哭我大张着嘴我却不敢哀号,我哀号的权利在这场战役中被永久剥夺,我做着白日梦我希望弟弟他已经偷偷地逃离,我看到一个成年人的背影在奔跑,奔跑在森林,那背影逐渐缩小,缩小,成为了多年前我所熟知的一个纤小身影,年幼的我们在森林中奔跑,我看着他在我们之中奔跑,奔跑,奔跑,昏迷。我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它们临近逼近如同炸雷耳边响起愈发地逼人喘不过气,他们大骂着大吼着开枪撞开了门,他们分散开搜查我在缝隙中看见了一个大兵的脸,他戴着铁皮帽子脸上长了好多胡子然后我听到了尖叫,我听到妹妹在尖叫,在我视线的盲区,我恐惧,我无能为力,一个身影一闪而过,我侧过身子来看我看到她双脚蹬踢着挣扎我加重了喘息我裤裆湿了这是真的,这很孬但是我承认我两腿止不住地抖我弯下身子以免撞开柜门,我盯着我的妹妹我聪颖能干的小妹妹她被推到墙角哭着站着流露出与那年如出一辙的眼神,爸爸浑身紧绷着的肌肉用力地挥鞭她在尖叫中承受然后昏迷突然一声巨响比雷鸣更令人震惊,子弹穿透她的身体我看到她像是被一股莫名的隐形的力量砸到墙上一样,然后她的尸体靠着墙连贯地滑落下来我的妹妹死去了,她死在这场屠杀中同我的弟弟一起。我痛哭着我难言心中的伤痛,我亲眼看着我的妹妹死在我的眼前这感触用任何的文字描述都显得空洞,我破碎的内心如同梦幻我深深地哀悼陷入恐惧中苟活着挣扎,我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思维能力包括回忆,我知道着我的弟弟死去,我更深深知道的是我的妹妹死去,你永远不知道那种深深的知道是什么感觉它形如梦幻我如临残酷的仙境绝美的冰川是死亡的叹息我沉溺在极度的哀痛中如同手术室碌碌无望待诊的病人直至一个大兵举起枪朝我这边发射我听到一阵阵枪鸣雷光在一瞬间进入点燃了暗黑封闭的空间,我在全身战栗中心底尖叫不止,我没有任何求救的方向我知道妹妹死在眼前弟弟死在楼下,我的声音被淹没在历史的狂流中成为无人知晓的一笔。我的恐惧源于那天边被白光撕裂的瞬间以及与之相邻着携手到来的呻吟。3我们目击着犯罪现场等待着同样的遭遇在我们身上发生。4有人来拉开我的柜子我被拽出去拖到墙边站立我甚至没有发出将死的绝望的悲唳。我的父亲挥动着粗糙的硬皮条,大兵自然而然地举枪。我将要陷入昏迷当我醒来时我会抱紧身边的弟弟妹妹我们在一个暴雨雷鸣的森林我们徐徐前进在惊惧中努力地平复彼此那颗慌乱的心。枪口对准我。我们目击着犯罪现场等待着同样的遭遇在我2016-08-26 novel
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4 “语言是怎样幻化成了一根纤细的线,拖着笨重的身躯爬行。正因为这样,这两根线之间的距离,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拉长,站在这条线上的人根本没办法跨上另外一条线。 “那些语言那么大声,那么僵硬,那些毫无生机的声音在达到某一程度时,已经失去了所有意义。”—-《我弥留之际》他发泄他的欲望因为他需要,他发泄他的欲望因为他正常,没有任何原因能剥夺他生的需求与权利,他要做一个健康的人这样一直坚持下去。 他耗费在频繁性爱上的他的宝贵的精力被他放空他需要通过发射郁积在体内的阴戾来维持他精神的稳定。他是一个正常人他需要解压他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 而这一秒他收起他所有的戏谑忍住极度想吐的冲动坚持地匍匐前进着,他觉得稍有波动身上那层人皮就会不自觉蜕下来他甚至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绝对不会是人,他忿忿这样想但是依旧面不改色波澜不惊看上去他把握住一切柔情地抗争,他躺在虚伪和不堪的烂泥泽里面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恐惧稍有不慎就被驱逐出局。他细数着小心翼翼立在每一根指节上令人震惊的虚假与虚伪,那么惨白惨白地放射出明耀耀的光那么地灼眼。可他保持着职业微笑收好浮上心头真正属于他的每一丝情绪与每一缕颜色,即使他恶心得想吐但是使他看起来很乐在其中。 他很乐在其中,他绝对不是人类,他忍受着胃里面翻腾的令人窒息的呕吐。 他没有办法因为没有任何理由能够剥夺他自由的需求与权利,他争取,他抗争,他决不屈服,他承受着,忍受着,变得更加强大着,他知道他在等有一天黎明,他等着,等着那第一缕初阳的光祝贺他从冗长的失明症中复活,他活到这一天,这么近的一天,他知道自己正越发强大,这是最大的安慰,他自嘲着说自己生而为王。 他说他生而为王。 他作出深情的样子忘我到不知所以,他竭力克制着胸膛后的暗涌建立极乐空间在里面秉行着禁欲主义者的疯狂痴癫。那不带有任何职责与真实的高潮瞬间,他假意的忠诚在虚拟的伪装下一遍遍射精。 他用空虚的话语滋补那欠乏爱抚的肉体,他向那空洞的灵魂哺予狂泻的白浆。 他发泄他的欲望因为他需要,他发泄他的欲望因为他正常,他接受这一秒人为的无意识因为他发自内心地向往着久远的真实。 他憧憬着有朝一日亘古不变的永恒变迁。风暴——雨果啊,我们头上吹号的风,你用狂暴的长翼,突然撕碎透明的深渊,我们像你,是过客,是游魂,如同你,我们走向阴影指示的地域,如同你,我们没有归宿。2016-08-26 novel
最后一天 加完班出来,是的我已经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日子在变好,即使有些事情在变坏,比如现在。一个老熟人站在公司门外。 “有空?来一趟,不会占你太多时间。” 于是我跟着她走。我们隐在小树林里,我盯着她看转不开眼,我怎么会觉得诧异——她从哪里搞来的雪茄,她自己给自己叼在嘴里,自己给自己点火点燃,深吸一口然后吐出一口烟。 她说,“你为什么又拒接我的消息?” 真的即使再过一百年我也还是会为这个女人着迷,我记得她的过去,我也绝不会忘记她的现在,她现在刻在骨子里的邪气与妖艳,原来的直率与率真,我都爱。我抱起手掐住大臂上的肌肉。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没哪里,真的。”我不敢看她的脸,在月光下她雪白的妖媚让我没有办法抑制地感到无比的迷人。 “那你到底为什么拉黑我?随心所欲又一次你觉得好玩?” 我真的没话说,她真他妈美,美得让我忘了她是谁,美得让我忘了现在我在干什么,美得让我忘了怎么思维。但是我当然得明白,在我已经把她的社交账号拉黑了近两个月后,她终于有了回应。 “所以你是不是应该有点回应?” “你知道我已经把你拉黑两个月了吗。” 她瞪大眼,我发现她眼线画的还不是那么熟手,有点歪,可是我不介意,我不知道她此时此刻怎么想。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给我个理由好不好?” 她吸了一大口把烟雾慢慢从鼻腔里喷出来,我闻到了雪茄香味感觉沁人心脾。 “你说话啊。” 我他妈真想搞明白她从哪儿搞来的麻烟。我他妈真想搞明白哪个混球给她纹的身从屁股纹到胸口。 “那你为什么要躲着我呢。” 她突然就沉默了,我忐忑不安,她之前看起来很激动,我很爱她,但是我知道她的蝴蝶刀应该还随身带在身上的,我必须警戒起来。没办法,我已经在一个高危的地区待了二十多年了,这已经成为我的习惯。 “我觉得你不想见我。” 我怎么会不想见她,在她离开这几年她结识的小妞黑妞白妞东亚妞漂亮的傲人的柔软的挑逗的妞一个一个换的同时,我一直在原地他妈的当个忠实的备胎,但是她如今说是我不想见她。然后我忘了她又说了些什么了。我记得她非要我说原因,非要我说她怎么办,非要我说她哪里做得不好。她非要我说。 我闻到雪茄味劣质香水味一点酒精味也许还闻到她身上的体香,我的情欲高涨我难言这是一种怎样的情绪,我保持清醒我保持沉默我承认我不想说我还应该说什么我爱她爱得要死她到底为什么不懂非要我告诉她一些根本无关紧要的事情。 但是她又抽了一口雪茄,她才能说话,她想要我的答案,她委屈而焦灼地等我的答案,我再也忍不住我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我是我真的说我爱她我深深爱她无论她做了什么我现在这一秒我就想把她揉到我的肉体里揉到我的皮肤下面我就是这样疯狂地爱她她怎么能怎么能怎么能怎么能不爱我我完全不知道原因我的欲望在煎熬中膨胀过度我盯着她我知道我得说话。我说你得成熟一些,不要那么孩子气。我实话实说了,真的,我就是这么想的,我以为她想解决问题,我苦口婆心地说啊说,我看到她气得发抖,脸色发白。 直到我看到她把烟头往手心里狠狠一按,我就知道当女人说她要解决问题的时候你抱着哄她就可以了。 我没去追,但我心疼得要死,不过我得这样做。一点来钟我收到两条超长的简讯,是的,我没睡着,跟她一样,那个时候我才开始后悔没有设置屏蔽陌生来电的习惯。她说这么几年以来第一次感到很厌烦连架都不想吵既然我也那样说了那就这样吧感谢我让她变得他妈成熟。我去洗澡,我看到肚子上从左肋一直延伸至小腹的刀痕,我想起第一张但我已撕毁的合照,可是我那爱玩的姑娘是直的,这没错,她留着那把刀,那个该死的男人留下来的该死的刀,从来都没有丢掉过,遗落过。而我,是纯正的拉拉,这太可悲了。我想起我们的第一张已经被我撕毁了烧毁了的合影,那时我们十三四岁,我还是高高扎着一头的短卷发,保留着一个黑人女孩的所有特性,手臂也不如现在这样有力量,而她是牛奶巧克力,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种,一头红发,一个那么白,一个那么黑,我喜欢那个时候的她,喜欢极了,我们笑得很开心,无忧无虑,即使生活在街区,是的,街区,但是她是我幸福的理由,她是我每一天活下去的理由。她让我觉得生活有着美好的可能。我就是那样爱她。 可是现在,好不容易熬到了和平年代,我哭得很伤心,我看着镜子里的疤痕一直哭,我知道我们回不去了,到此为止了,不过依然,给她第一支大麻的混球,如果让我逮到了,我一定会宰了他然后把他的肠子拉出来绕他的脖子二十圈。2016-08-25 novel
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3 角落里的他躲藏起来的阴影的不乏疼痛的罪过,轻声地低喃着地倾诉着。有一天他想要幸福着的于是他伸出手他不裹被子他穿着衣服盖着衣服睡觉他觉得这是一种可贵的真诚。 安迪说文字是最失败的发明因为当你的想法通过语言承载出来时它已经失去它原本的意义了,但是他无所谓他也不在乎他描述当一件事物客观他把它提取归纳出来,他知道人们各有所得不仅仅是疼痛。 他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就不是怎么一回事,他就什么也不是他是藏在烟雨中的大大咧咧嘻哈打闹的丫头,他是个小姑娘客观而言他就是着。 没有不一样,他发现自己戏谑自己他毫无差异他知道这是真理病态的分类是他生活的方式不过他是个健康的孩子,关在一个盒子,但是去他的日子,不要定义他带上感情色彩,他是一个姑娘,一个大大咧咧嘻哈打闹的姑娘。 他知道生活最好被掀起波澜,他知道生活的苦难是艺术最好的催产,他平衡自己的心临近崩溃边缘但又不至于崩溃,他在高危行为中行动找死他疯狂地创作。 他有一个创作的理由他深深见证着明白着在我弥留之际,as I lay dying。 他知道奥雷里亚诺上校怎么做的他和他小小的逝去的童养媳。他知道浮华与温馨都在一念之间他知道什么最终会剩下什么最终一无所有。 他知道他是一无所有的所以他疯狂创作。他的灵感喷涌而出但其实我在说笑我不打算让他好过。 他不好过,他什么也写不出来,他知道他陷入一种诅咒,一生都无法被爱。他为此责备他的生理缺陷但是那其实根本不是重点。 他只是陷入一个怪圈,他知道这就是他永远不能被爱的原因。 上世纪五十年代新兴的前额叶切除手术向他兴奋地挥手可是他不打算去做。他知道他得自己哭但是他现在不打算去做,他现在希望他自己永远也不要打算去做。 他深深的执念关怀着细节,直到有一天,战争爆发了。 国家不幸诗家幸,他灵感泉涌,他拼命写着质疑暴力的篇章,直到终有朝一日他被炸死在炮弹群里。 侥幸的,他乐于得到这样一个结局,矫情点说他会很满意自己不是寂寞致死。 在这样一个荒唐而又战火纷飞的年代,你最好放弃思考个人精神与灵魂归属的权利。出于真心,他很高兴自己是被炸死,甚至他感到有些许荣幸。2016-08-25 novel
忧郁是围堵灵魂通往外界的石墙 他的感动也就仅限于看到蜡烛点燃瞬间的那一刻,他嘴里智齿周边接壤的口腔苦得发涩,他感动得眼角处一阵刺激,鼻腔里也是一阵刺激,他几乎要哭出来。他说不清那种感动,其实他说得清,他感到温暖,可他仍然是孤独的、独立的、圈子中孤僻的一员,就像每一个人一样同样的孤僻,没人特殊,只是还有那样多的人尚未意识到。他觉得温暖,他的手放在小女孩的手心里,他感到一阵温暖。当她握住他的手时,就是蜡烛点燃瞬间的那一刻,他感到温暖而感动。这一刻从他的生命中独立出来,不属于除了此时以外的任何一个他,感动的硬直在这一秒长存,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正如同将要失去意识一般。可是不,他很清醒,他明白几十秒后他面临的只有永恒黑夜的清醒时辰,他明白自己已紧紧与孤独勾联难分难舍,他缺失选择的权利他等着摇晃虚弱的烛光最终在高浓度二氧化碳的空间里窒息,于是寒夜在时间流逝中重临,他还是自己,没有变化。他也没有哭,独立出去的时间已经于永恒不变中不复存在,孤独蚕食他剩余生命中的一分一秒,他在她温热的手心里很快变得手掌冰凉,他是那样的孤僻正如这世上意识到或者尚未意识到的每一个人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化。他清晰地明白这是注定,他绝不惋惜,他只希望在这短暂光明后的永恒黑夜中,永远永远也不要忘记。就这样,他知道也看到蜡烛就这样,平静平衡地熄灭了。有朝一日他还会回忆,她掌心流淌着的柔情的余温成为他一生牢记在心的执着。生命灰飞烟灭的同时记忆愈发闪耀。她曾让他感到无所不能因为他深爱她永远怀揣激情。他知道自己也将无所不能因为他为着对得起死者那爱的职责而勇往直前不遗余力。2016-08-21 novel
假面骑士 他就注定是个悲剧。 他把自己的生活搞得很混乱。 他让自己的私人关系也变得一片混乱。 他在混乱中求得一种平衡,在寻找这平衡的过程中他忽略掉灵魂的痛苦。他在混乱中求得一份便捷。 他跟每一个可以建立关系的人建立肉体上的亲密关系,标明了身份自己是她们每一个人的情夫,自由的情夫,在每个女人身边自在穿梭。 生活方便很多,他不再为了虚渺的易碎的承诺烦恼,不再因为一人的离弃或是令人失落的回应饱受折磨。 他可以爱她们间任何一个,他也可以立即抽身脱离出她们之间的任何一个,他想要谁时一通电话便可以解决。女人永远不介意即使是天天跟自己的情人见面,刺激感顶替了新鲜感让她们饱尝偷欢的甜头。 谁不是乐在其中的呢,反正他觉得满足。 特蕾莎要她自己是托马斯唯一的,托马斯认为每个人对他而言都和特蕾莎的唯一没有任何区别。如果只有看到燕子才会勃起那将完全不会影响到托马斯对特蕾莎的爱情。 他们不懂得为什么特蕾莎在意那些,明明生活可以很简单。 他同意托马斯的想法,最重要的不仅是他也以为看到燕子才会勃起的世界才是理想的世界,而是他从此以往不会再接受世界上再有一个他的特蕾莎出现。 他领略过绝情的痛苦,当他的信念倒塌,一切都无法重建他的信念,一切都无法重回生活的轨迹。 他注定是个悲剧。 他不再要特蕾莎,不再憧憬,不再奢望,想都不敢再想。 他与生活的乐趣断绝关系,他填充肉欲以掩饰灵魂的空虚。 她想要过一个伴侣。 可是她放弃。 生活变得简单,他什么也不要。满足基本的生理需求,然后在精神的海洋中徜徉,他不再向人索求,一个友好的拥抱。 有的时候他思念特蕾莎,很快他把思念的痛苦转化成欲火与露西或者凯特分享,毫无疑问这使他们各取所需,使他们感到生理刺激给予的快乐,毫无疑问,这快乐很快掩盖掉久念给他导致的痛苦,他畅享这一秒的鱼水之欢,与身边的伴侣共享。 很快他就幸福起来,生活就是这样的简单,他回赠珍妮特一个吻,起身趁她丈夫赶回家之前逃离现场。 他就不再痛苦。 谁有资格把这份快捷与方便说成淫靡与浑噩?这样说的人他一定不懂生活。 是,这就是我的生活。 有人说他就注定是个悲剧,他讥笑对方愚钝。他讽刺对方不知道这生活多么简便地走向捷径,在这种生活中他如此优秀如此洒脱。 他怎么会是个悲剧? 只不过在他思念一个女人的时候他要给另一个女人打电话,征求同意后进行一场商谈顺利的交媾,各取所需。 他不懂为什么自己会沦落成如今这样的一个悲剧,他心里一百个不服气。 大概这就是他为什么永远也得不到爱的原因吧。2016-08-16 novel
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2 他内心那难以启齿的羞愧是曾向她伸出那只邀请的手,那女孩礼节性地将手搭在他手心。他久久等候着却没有回应,直到疲乏后他想要收回手但是那女孩却向他请求不。1他羞愧他的爱意已经被消磨干净,他象征性地握住那女孩儿的手但是他已毫无激情与热衷。他耐心地细心地悉心地慈心地等待她感情积累逐渐深厚,然后等那感情溢出热烈如同山洪侵涌。 他看她感情逐步逐步上升终于要达到他最初那样热爱她深爱她挚爱她的程度,同时他已经没有耐心。 冷漠消磨着他的情感,他不曾想象过那份热切深沉刻骨真诚的爱恋会褪色至今。 她是社交场合的舞台上众目聚焦的中心,她在交际场上如鱼得水,春风得意,又是那样光彩夺人。她从不为任何人停留,又从不往边界远走。忽远忽近,忽冷忽热。 在一片空虚的浮华中,他就这样无可救药地爱上她。没有人会明白,他脑海中乍现的突如其来的真实。 他文质彬彬,谈吐得体,他向她邀舞,他说,你让我感到真实。她说,你让我感到熟悉。于是她回应了他伸出的手。 可是她真难爱上一个人。 他做过准备,没关系,不介意,他无法描述自己一开始便疯狂在胸口升腾炸裂的浓烈醇厚的爱意,他像走投无路一般,他像插翅难逃一般,他紧紧抓住唯一让他感到真实的救命稻草,他呈现他所有的爱意,生怕错过她。2可是她真难爱上一个人。 或许是他的鲁莽大意让她受惊,是他的疯狂示爱让她不适。常理而言,当然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在一夜之间就对一个人疯狂地爱慕。 他就是如此疯狂地爱慕她,痴迷地关注她的一颦一笑,她手里紧锁的警惕与防备也全被他看在眼里。 没关系,他以为那爱意足够强大可以感化,他甚至不求她有一半爱他,他只求得她的信任和包容。她不会像他那样痴狂,就像她一定不会像他微笑时不仅为着这一刻的快乐,更是为了后续前缘一般的知足与幸福。 热烈的爱收到的回应是缄默的冷漠,她始终警惕着无法改变。他知道要一个从未为任何人停留过的人停留在他的身份用爱来相互滋润是多么艰难,他做好了思想准备,最终却仍是因为她的迟疑犹豫导致的冷眼相待死了心。 他失去了所有耐心,也永不可重建他的信念。他想远走的瞬间,她却突然伸手,索求。 为时已晚。 他将要远走,这时战争却爆发了。3他内心那难言的羞愧是对她虚假的爱意,责任让他自缚在她身边,他见不得在这样一个艰险的时期抛下她独自一人承担。她为这份坚贞的爱深感幸福,他在无尽的虚伪中难逃羞惭的溃结。 疲惫让他深感崩溃,可那羞愧让他无力潜逃,他如同一个在忏悔室忏悔因过度羞愧而难以承受的囚徒,他累得不得了,他求着一份救赎,他想要逃,想要走,想要睡觉。他日日祷告祈求战乱的终止到此宣告。可现实那样残酷,在这样一个战火纷飞的年代里,祷告是寒夜里为自己独自点燃的一盏黯然喑哑的光。他羞愧,他羞愧,不如说他痛苦,痛苦到只能夸大那羞愧以此来掩饰麻木他内心那深刻的言不由衷的痛苦。他内心那深刻的言不由衷的痛苦。 一切都无法销蚀他的疼痛。 一切都无法重建他的信念。 在这个硝烟弥漫的世界上。他得紧牵她的手,出于良心的告诫,他虚情假意地安慰她自己是如此深爱。 这不是一个他希望生活的世界。他仍在祷告着黎明,希望活到天亮那一秒,他要跟着自己远远地走,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好好睡上一觉。2016-08-15 novel
判断能力 他宣泄中获得的狂喜,狂喜中死死融合其中不可剥离出来的愤怒。什么也无法销蚀他的愤怒。 他要让一首小调的曲子欢快,他要掌控自己难以克制的忧郁和悲哀。 他在狂喜的愤怒中往静脉里一管又一管注射药剂,狂舞着静候着海啸从天而降。住在大陆中心的这想法无非是缘木求鱼。清醒的疯癫者,他想这样给自己定义,但这是无谓,当他开始疯癫,他将永与清醒无缘。 三年前他开始埋怨的人,去年他在埋怨的人,今年他还在埋怨的人,十年后同样是他要埋怨的那个人,到死的那一秒也是他将一直埋怨的人。 当两个人情真意切之时,怎么能腆着脸向另一个局外人说出求死或者求救的宣言。 静脉注射,瞳孔放大,他在幻想的极乐世界发泄体内积蓄已久的焰火,他要看天上放焰火。他陷在致死的回忆中难以脱身他也懒得脱身,他因无名的恐惧噤声,安睡在思念的沼塘里等死。 这就是我的生活。 当他在刺耳的电音里发狂时,药瘾让他失去割开皮肤的痛觉,他用翻掉的指甲和指骨暴戾地快速地刮开吉他弦。他听电吉通过音响放出的尖锐的悲唳的鹤泣撕破漆黑夜幕的同时也撕破耳膜。 失聪,他聋了。 他还想认为自己是清醒,可是他发现听到刺耳炸耳的死金时他想要那个女人死,听到柔情蜜意的情歌时他却又想爱那女人爱到死。他想她再死一次的同时又希望她活过来。 当他的情绪完全被音乐掌控他已失去了判断能力,只剩黑白是非的浑噩与颠倒。 这一刻他知道自己不会再去听任何一首曲子,耳聋让他体验到一种诙谐的侥幸。 他站在桥头,他马上就要翻下去,他聋了,他打了足量的针,溶解在溶剂里的四号海洛因还在血管里流淌着循环着,他会感受不到窒息的痛苦。 当他撑上栏杆时,余光看到了一名见义勇为者向他跑过来,一面脱掉外套。 不跳了,不跳了,他觉得足够幽默也足够窝囊。连跳个河也如此不顺心。他听不到也看不懂那人在比划什么,他表示感谢,然后他表示不再自寻短见。 于是他顺着桥走下去,找一个林荫道的偏僻无人的小路。大剂量海洛因的注射已经让他开始出现生理不适,他祈求但愿不要让人被因磕药过度挂掉的死人吓到。 没人能阻止他脱离深陷痛苦的困境。没人能妨碍他要与俄狄尼索斯联姻。没人能挡下他去当哈迪斯的干儿的决心。 他顺着桥道往下走,他两脚一飘,知道自己已经走不远了。 那就安静地呆在这里,等人报警。 这就是我的生活。 沉湎在思念中窒息死亡。2016-08-15 novel
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 他看上去非常地没有办法但是他绝不会把自己搞得狼狈他看上去非常地没有办法但是他绝不会把自己搞得狼狈他看上去非常地没有办法但是他绝不会把自己搞得狼狈1每一个梦境都让他感到很真实。真实得让他不想醒来。真实得让他不愿重返现实的虚渺之中。到底哪个让你更后悔。远远看着淡漠掉关系,多年后在心中仍有那个闪光的位置,还是在一步步的接近中看着那亮光从愈发的耀眼中逐渐黯然熄灭。可是在那过去的岁月中他真的真的从未想到那光线会有黯淡的理由。如果知道是这样他就远远地站着了,他就远远地站着了,他就远远地站着了。可是他不知道。如果一个电影先知道了结局,再从头开始观看剧情。那会是怎样一种感受?一个沉重的缩影,一个悲剧的诠释,一个简单的颦笑都叫人无穷回味。有人跟他说:“如果电影你先知道了结尾,返回去从一开始看,每一步都变得奇妙。”他会不会突然意识到对方的处境,他会不会有一天抓紧寸寸坠向黑洞的绝望的弃儿的手,他会不会有一天改写掉那注定悲情的结局。战争爆发了。2她祈求着希望却只眼睁睁见着光线一丝丝减少天空再一次失去了所有救赎的颜色。一个黑夜,还是再一次失明,没人知道她是否失眠,或是梦游。她只能朝着命中注定的深渊无法抑制地步步向前。巧克力包裹在奶油外,雕刻成甜得发腻的玫瑰花。爱意在患病之际更易入侵。那样轻松地爱上,又在忧郁与悲凉的挣扎中那样轻松地绝望。在来回的火车上沉睡过去,错过了站点。她很困,困极了,但是比起说想睡觉,不如说想入梦。又一个梦境让她无力挣脱。她不挣脱。你有没有想过,你想要用于邀功请赏的一件童稚极了的“丰功伟业”,向她申请提交,她一句信任便通过,但那句“我相信你”只是因为她根本不在意事情的成果。这样想你崩溃,可这就是事实。但是她爱你,她疯了一样爱你,她不可抑制地爱你,她爱你爱得死去活来,你如果只管你的痛苦你可曾替她着想那样一张微笑沉静的面孔下承下多少砭骨灼烈的疼痛。难道你以为全世界只有你是最悲痛的?她没法托付。3在这样一个战火纷飞的年代,死亡与来自爱意的道德成为紧紧拴住她的理由,她像一匹可以轻易挣脱缰绳却一步不离勤勉推磨的骡子。战乱止息的那样一天就是她可以沉沉睡去的一天,就是她可以放手休息的一天。可他们是饱经这战痛的一代,战争延续,直至他们生命结束。什么可以斩断他们之间的联系,他深谙此中浪漫,于他而言这样死于炮轰弹穿也在所不辞,但是她身上背着的愈发沉重的毒蛊要将她的灵魂吸空。漫步在地狱边境吟唱无望的活死人。如果从天而降的导弹在她头顶炸开也许一切就简单。她希望他们一起死去只是因为她无力离开。自由是那样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字眼一口口蚕食着她燃烧的生命。她梦到一个毁灭感觉到至高的荣耀与幸福的殊途。她想起那段经典电影中的经典演说词。“如今我走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我知道哪条路是对的,毫无疑问,我知道 ,但我从不走,为什么?因为太他妈的艰难了。”可是她还在走,她从地面上爬起来,没有什么理由。她不知道是为了她最深挚的爱,还是为了被鲸吞到仅剩半余的灵魂,还是为了那遥遥无期的自由,她从满地的仙人球上撑起身来,赤裸地前进,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导弹四落,她不再梦想炸死在混乱的废墟中,她在悲痛中祈祷,祈祷活下去,为了某种东西活下去。这某种东西也许是痴狂颠风的至死不渝,也许是前路黎明的召唤与深邃的向往。这某种东西也许是生命磅礴动人的乐章,那顽强不屈迸发出火光的生命力的美。她不知道,可是她向前一步一步蹒跚着,永远也不会于此止步。战火中轰鸣的导弹与雷。雨水与血水冲刷掉她的嗅觉,可她一定是昂首挺胸的,不是战士般的英勇无畏,而是来自于落魄王室的手足无措的自食其果。她看上去毫无办法但是她绝不要自己浑身狼狈,这是他们在这场战役中仅余的可怜而无力的高贵。2016-08-12 novel
片段3 吧台上方昏黄色灯光,杰克要了份威士忌。 “一杯芝华士。” 付过酒钱与小费,杰克转头朝门口望了一眼,四周看了看,薇薇安还没来。再低头看了眼表,八点已经过了一刻钟了。是个懂套路的女人,知道怎样能让男人被自己迷得昏头昏脑。但杰克他现在不吃这一套,他知道薇薇安如果跟他料想得一样的话,那么薇薇安她也不吃这一套。 杰克喝威士忌,感到一股熟悉的气味靠近愈发浓烈,不用抬头他都能分辨,薇薇安身上的香水味。 “对不起,来迟了。” “没关系。”杰克瞥了眼表,八点二十了,他抬头看薇薇安,点点头示意别在意。 薇薇安坐在杰克旁边,要了一份鸡尾酒,渐变色让人感到迷幻的美丽。她仰头眯眼盯着杯里的酒,倒入适量到喉咙里去。 杰克注视着她,体会着她的美丽,她看似自然的一颦一蹙,都像在倾诉着另一个秘密。他总以为他明白。 “所以今天是有什么事吗。” 明知故问。 薇薇安继续喝她的鸡尾酒,抬起左手摇了摇。杰克就没有再开口。 一杯酒又一杯酒。 “杰克,你说,酒有什么功效,人人爱它。” 酒吧背景放着某首爵士老歌,萨克斯拉长最后一个尾音。 “喝酒让人快乐。”杰克说。 “让你快乐?” “是,至少我觉得快乐。” “那么容易?” “是那么容易。” “我指,想要真正的快乐容易?” 杰克喝酒。 “我认为你同我一样觉得它不容易,你知道吗,真实的快乐,它真不容易。再来一份,玛格丽特。” 杰克喝酒。薇薇安喝酒。两个人没说话。 “你能感受到我所感受到的吗?” “能。” “你能感受到我所需要的吗?” “能。” “你一样想要吗?” “是。” 薇薇安与杰克对视,杰克心里细数秒数,三秒,四秒,五秒,薇薇安不自在地错开视线。 她在想我怎么敢跟她对视这么长时间,杰克也岔开视线。 又一杯酒。 “你跟露西怎么样了。” “掰了。” “哦。” 停顿。 “别太难过。” “我没太难过。” “她就那样子,山姆跟她好过。” “我喊的掰。” “没必要撑面子。” “我没有。” “那么你介意说说为什么?” “因为没意思。” 薇薇安笑出来。“那你说什么有意思?” 杰克没说话。 “你搞得像与他们不同一样,你跟他们不同吗,你又跟我相同吗,不都是糊人的,把我骗到手,再被我甩掉。你是这样想的吗?” “薇薇安,你醉了。” “我没醉,杰克,你可真惹恼我了。” “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或者你真以为你不同吗?” “我认为我跟你一样。” “那你说说,说你想要什么。” “听听我都收到过些什么答案吧,纯情的爱,看着我再说一遍纯情的爱,无非是想上床的借口,我听不下去,当我傻子吗。你想要什么,杰克?说明白,我没醉。 “就说你想要什么,说我想要什么。” 杰克将酒杯推开。他回答她,“想要真实的爱,或者说,想要真实。” 注视,四目相对。杰克心里暗暗数秒,八秒,九秒,十秒,十一秒,薇薇安伏下身子来闭上眼在吧台上睡着了。 看起来她也像累了很久一样,杰克扛着薇薇安一边手扶她出酒吧,让服务生帮忙喊了辆出租车,给小费,道谢,把薇薇安送到车上。 “薇薇安,家在哪儿。” “新街口,谢谢。” 弥散车厢内的酒味,薇薇安靠着车窗昏昏欲睡,杰克看不到她的脸。 直至到达目的地,一路无言。 “到了。”杰克刚刚开口,薇薇安已经打开车门摇摇晃晃走下车。杰克开另一边门,薇薇安示意不。 “我没那么醉,自己回家的气力还是有的。” 杰克停下动作,然后关上门。 “杰克。” “什么?” “没什么,本来想问问你跟吉普赛人有没有什么关系,现在想想没什么必要。不管怎么说,衷心致谢。” 薇薇安转身走,的士车调转了方向,原路返回,杰克看着前方女人的身影逐渐接近,然后迅速消失在车门外的盲角处。2016-08-10 nov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