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案▪万般皆由心,点点皆由人
2024年11月11日
命案▪万般皆由心,点点皆由人
《瑜伽经》内有四句会让我想到杨乐文在剧中扮演的人物形象。
专注是心固定一处。沉思是专心认知。入定是沉思唯独闪耀对象的光芒,仿佛失去自己的形态。这三支合为总御。
镜头回溯到追捕街头的小水潭,从屋檐不断滴落的雨一遍遍将岸边的蚂蚁拍回水里,蚂蚁又一遍遍地向彼岸游去,挣扎沉浮却目视前方而心无旁骛。“别让洪流淹没需求/别让需求归入洪流”,一语中的。那一叶扁舟,如同心灵中受触发的唯一醒目的小小的岸,做出取舍的意义,只是为了活。混沌与明耀之间既分割又为一体,集体的海,与某种命定。少东在绝望中即将接纳所谓命运安排,许阳燊在疯癫中大喊没有输,在《命运交响曲》的背景乐下,少东用刀割开额头,如同将身躯内嗜血的恶魔驱逐而出,阳光穿过云层,蚂蚁上岸。
每人要渡的劫首先是作茧自缚的个体情结,凶手丧命在无法克服的少时噩梦中,小姐丧命在无法放手的贪婪财欲里,做善行后却坠亡了所有的鸟,少东在木雕上刻下的是“不坐牢”,许阳燊怪老天作对,不过是受试人心术未正,乾坤八卦揭秘当下,却并不真正置出障碍,一劫又一劫应对,世间呼吸般寻常出现的起伏,考验的是人对保有真我的真正渴望。不能样样兼得,得一物失一物,唯有切中肯綮者才能爬上彼岸。许阳燊恐疯,为莫须有的惊恐回避旧时女友,他以为自己的命途挑战是避疯,却每次逃避时受良知的点拨:自我深处真正的课题是面对,但对疯的恐惧是个人难解的题,越是向前,越是疯癫,保护罩护身符层层溃退,最终赤身袒露在诅咒中,他以为的恶魔上身仅仅是自己的想象,因阴影作案的凶手并非如同他参照少东而构造出的弑杀形象,许阳燊的疯把少东推向觉悟的转折点,在他最纯粹而不再有任何忌惮的疯里袒露了真言,他说:我是花,我没输。
花的凋零对应着许阳燊理智的殒灭,花瓣入泥,抽出新芽,以疯癫形象完成了不再逃避的夙愿,促成了少东的自制与觉悟,少东说:我最讨厌被困住,我不要被困住。片末大师在病院给少东算了最后一卦,人生劫难多端,少东在阳光下吹起口哨,但我们已有了应对的勇气。
也许人们并不能改变多舛命途,劫难注定,应对在手——命理的答案就在自己身上,在所有看似将生命裹挟入混乱的洪流中,人所能做的仅仅只有前行,顽固的抗衡是一种固步自封,它如同静滞,当浪潮退去,失衡的自我仍在空无的漩涡中打转。外部侵扰的消散并不意味着解脱,捍卫自我的方式只有清醒,胜者恒胜,赢者恒赢,智者在行动里走出所有混沌的迷宫。